裘天絕的視線,冷冷地從福伯臉上一掃而過。
“我與父親說話,一個管家,也敢插嘴?”
福伯渾身一僵,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裘墨淵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福伯,最終只是淡淡地揮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在裘天絕的臉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奇與審視。
這個兒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那你,想要多少?”裘墨淵沉聲問道。
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一道禁錮在裘天絕靈魂深處的枷鎖。
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感,從心底最深處湧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通透,暢快!
他彷彿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那個曾經懦弱。壓抑的靈魂,正在無聲地歡呼,為他做到了所有他永遠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這一刻,他的心念,前所未有的通達。
裘天絕看著眼前這位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男人,看著自己名義上的父親,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真實。
“父親大人言重了,跟自家人談錢,多傷感情。”
眾人一愣,以為他要退讓。
裘榮澤那灰敗的眼神里,甚至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裘天絕下一句話,就將他這點可憐的希望徹底碾碎。
“這樣吧,”裘天絕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看在您是我父親的份上,我給您打個折。”
他看著裘墨淵,又掃了一眼旁邊那個氣得渾身發抖的二哥,嘴角的弧度,惡劣到了極點。
“一萬億的報價,零頭給您抹了。”
“就收您……”
“九千九百九十九億。”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會場裡轟然引爆。
最後,他看著父親那張瞬間變得無比精彩的臉,露出了一個堪稱純良的笑容,補上了最後一刀。
“當然,先轉賬,後交貨。”
“概不賒欠,童叟無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