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這幫賤骨頭反了！”
巴圖魯的吼聲從火堆旁邊響起，像一頭髮怒的野豬在咆哮。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寬刃短刀，像一堵傾倒的牆，朝離他最近的幾個民夫碾了過去。
第一個衝到他面前的民夫還沒來得及舉起搶來的長矛，巴圖魯的短刀已經劈了下來。
刀鋒從那人的左肩切入，斜著向下，從右肋穿出，帶出一蓬猩紅的血霧。
那個民夫甚至沒有喊出聲來，身體就斷了。
“我叫你們跑！”巴圖魯的短刀橫斬，第二個民夫的頭顱飛上半空。
血柱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在火光中像一柱暗紅色的噴泉。
巴圖魯的眼睛瞪得滾圓，面目猙獰，“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跑！”
見到這一幕，山姆的心沉了下去。
巴圖魯太特麼猛了！
第三個民夫倒下了。
第四個民夫手裡的木棍砸在巴圖魯的肩膀上，巴圖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刀捅進了那個人的肚子。
第五個民夫轉身就跑，巴圖魯的短刀脫手飛出，從背後釘進了那個人的後心。
“跑啊！”巴圖魯罵罵咧咧地走過去，從那個人的後背上拔回短刀，刀身上還掛著溫熱的血沫，“你們不是要跑嗎？老子讓你們跑！看你們能跑多快！”
民夫們的勇氣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在巴圖魯的刀鋒底下迅速地癟了下去。
剛才還紅著眼睛往上衝的十幾個人，此刻有的轉身四散，有的跪地求饒，有的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大勢已去！
“你們這些找死的賤骨頭！”巴圖魯一腳踩在伊萬德的胸口上，短刀抵住了伊萬德的咽喉，“說！是誰在領導這場叛亂？！”
伊萬德咬著牙，眼睛一閉，等死，突然，側面傳來一聲暴喝：“巴圖魯！你爺爺在這兒呢！”
巴圖魯轉過頭，看見山姆正騎在一匹黑馬的背上，那匹馬是他們徵召小隊的馬，拴在營地邊緣的一棵槐樹上。山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了過去，解開了韁繩翻上了馬背。
他手裡攥著一柄從地上撿來的短刀，雙腿夾緊馬腹，黑馬受驚，朝營地的北側狂奔而去。
“是你搞的鬼？！老東西，你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巴圖魯不再理會腳底下的伊萬德，轉身朝另一匹拴在樹下的棗紅馬跑去。
一邊跑一邊朝剩下的幾個徵召兵吼道：“你們幾個把其餘的都給老子抓回來！別讓他們跑了！否則老子拿你們的人頭抵賬！”
那幾個徵召兵聽了這話，抄起刀矛朝那些四散奔逃的民夫追了上去。
巴圖魯翻上了棗紅馬的馬背，他扯開韁繩，棗紅馬嘶鳴一聲，四蹄刨地，朝山姆逃跑的方向追去。
山姆伏在馬背上，左手攥著韁繩，右手握著那柄短刀。
他的心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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