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先生！”弗朗西斯急道，“你在說什麼？！”
“殿下，”林恩偏過頭，眼眶泛紅，“殿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萬死不能報。
但在下做的事，確實欠考慮。
如果在下的一條命能平息聖堂的怒火，能讓殿下免於被牽連，那在下甘願赴死！——”
“住口！”弗朗西斯吼了一聲，然後轉向床上的老國王，“父王！您聽到了嗎？
阿里巴巴先生一點也不為自己開脫，都在這種時候了，他還在替兒臣考慮！
他做那些事，是奉了兒臣的命令！
如果要罰，就罰兒臣！”
弗朗西斯的態度很明確，他要死保阿里巴巴！
一時間，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燭淚順著燭臺往下淌，在銅質的底座上凝成一坨一坨的乳白色固體。
“都起來吧。”老國王終於開口。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
林恩也跟著站起來，垂手站在八王子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恭敬得像一個在朝堂上站了幾十年的老臣。
“阿里巴巴。”老國王叫了他的名字。
“小人在。”
“抬起頭。”
林恩抬起頭，目光與床上的老人對視。
他不得不承認，錫德里克九世才有國王的威嚴。
哪像他，堂堂雙聖共和國的國王，站如嘍囉。
林維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緊張，加上恰到好處的坦然。
“你真的知罪？”老國王問。
“小人知罪。”林恩的聲音低沉誠懇，“小人不該在‘命運轉輪’賭場，直接斬殺治安局的邁爾斯隊長。
小人不該在聖瑪利亞劇院，當著王都聖堂的魯索司祭的面查封劇院、抓人。
小人更不該……讓八王子殿下替小人收拾爛攤子。”
“還有呢？”
“小人不該……”林恩抓住重點，“不該在一個不該得罪聖堂的時候，得罪了聖堂。”
老國王的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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