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幕降臨,直到支援部隊趕來,把廢墟翻了個遍,仍然沒人找到影王和阿里巴巴先生的屍體。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認為,影王和阿里巴巴先生同歸於盡了……弗朗西斯也這麼想,但他不願接受這個想法!
不!!!——
弗朗西斯在心中怒吼。
阿里巴巴對弗朗西斯而言,就是他的臂膀。此刻的弗朗西斯,如同斷了臂膀,只覺得身心一陣刺痛。
腦海中閃回一幕幕關於阿里巴巴的畫面。
從阿里巴巴從西境驛站的刀光劍影中突然出現,用一把銀叉擋下射向他的弩箭,到阿里巴巴在審訊室裡突然撂下一句“影王是存在的”然後消失不見。
阿里巴巴先生真的消失了嗎……
弗朗西斯的膝蓋一軟,跪在了碎石堆裡。
碎石硌著他的膝蓋,尖銳的疼痛從膝蓋骨蔓延到大腿,但他感覺不到。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這片被暮色籠罩的廢墟,盯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碎石和瓦礫。
“阿里巴巴先生在這片廢墟上血戰影王……他一個人,面對能把禁衛軍小隊掃滅的強敵,用他的劍,用他的命,替本王子擋下了這一劫。然後他……灰飛煙滅……”
弗朗西斯的眼前突然一黑,或許是太過傷心,也可能是搜尋廢墟過度勞累,總之,弗朗西斯倒下了。
他聽見侍衛們在喊他,聲音模糊,彷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感覺到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有人在他耳邊喊著什麼,感覺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弗朗西斯腦海裡只有阿里巴巴,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西境驛站說的那句話——“殿下,我救殿下,不是因為在下想圖什麼回報。在下救殿下,是因為殿下值得救。”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肖申克監獄說的那句話——“殿下,臣沒事。臣在外面行商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這地方雖然簡陋,但至少遮風擋雨,比露宿街頭強多了。”
他想起了阿里巴巴在春日宮寢殿說的那句話——“殿下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萬死不能報。如果在下的一條命能平息聖堂的怒火,能讓殿下免於被牽連,那在下甘願赴死。”
現在,弗朗西斯真正明白,阿里巴巴說的都是真心話,阿里巴巴是真的願意為他赴死。
“可是……我不要你死啊,阿里巴巴先生,我不能沒有你的輔佐啊——”
弗朗西斯的意識像一根被繃得太緊的琴絃,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他昏死過去。
……
老八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八王子府邸的臥室裡。
入眼所見,是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雨又下了起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欞。
“殿下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是侍衛長亞歷克的聲音。
弗朗西斯轉過頭,看見亞歷克站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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