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有道理的意思。”林恩打了個哈哈，“在我的家鄉，學任何東西都要從基礎開始。你不可能讓一個從沒摸過劍的人直接去跟劍聖對練。你先讓他握劍，再讓他揮劍，最後才能談戰鬥。”
薇拉笑道：“林恩大人的家鄉真有趣。能說出這麼多道理的地方，一定很美。”
林恩心想，薇拉要是去了藍星龍國，大概會覺得那裡才是個神國。
“好了，”薇拉鬆開他的手，“第一步感受完成了。接下來是第二步，嘗試自己引導聖光。”
她在林恩對面坐下，裙襬在石板地面上鋪開，像一朵盛開的淺藍色花。
她的雙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閉上眼睛。
“林恩大人，你也坐下來，像我一樣。”
林恩依言坐下，學著她的姿勢，雙手放在膝上，掌心朝上。
“現在，回想剛才那股溫暖的感覺。不要用力去想，不要試圖抓住它，只是……回想它。像回想一個你已經很久沒見但依然記得很清楚的朋友。”
林恩閉上眼睛，回憶剛才那股暖流從薇拉掌心傳來的觸感。
溫暖的、輕柔的、不帶任何侵略性，像春天的陽光照在皮膚上，像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在額頭。
他的掌心開始發熱。
有種從皮膚深處透出來的暖意，像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他的掌心內部被點燃了。
“我好像感覺到了。”林恩欣喜地說。
“不要睜開眼。”薇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比剛才更近了一些，“讓那團暖意自然地擴散。不要強迫它，不要催它。它有自己的節奏。”
林恩照做了。
他讓掌心那團暖意按照自己的速度向外擴散，從掌心蔓延到手指，從手指蔓延到手腕，從前臂蔓延到上臂。
那種感覺不像他在使用暗色魔力時那種“從核心往外泵出”的發力感，更像是一種“開啟一扇門，讓裡面的東西自己走出來”的鬆弛感。
“很好。”薇拉讚道，“林恩大人的契合度很高。很多人第一次嘗試引導聖光，需要反覆練習很多次才能感受到它的流動。你幾乎是立刻就做到了。”
“那是因為薇拉老師教得好。”林恩睜開眼，看見薇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他面前不到一尺的位置，兩人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
薇拉注意到他的目光，臉頰微微一紅，但沒有後退：“教學需要近距離觀察，確保引導狀態穩定。”
林恩：“……”
薇拉老師說的，應該有道理吧……
“那……繼續？”薇拉問。
“繼續。”
接下來的時間裡，薇拉帶著林恩進行了幾組基礎的聖光引導練習。
第一組，將聖光凝聚在掌心形成光球。
林恩試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光球剛成形就散了，第二次光球的亮度忽明忽暗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第三次才穩定下來，拳頭大的金色光球在他掌心上方懸浮著，溫和的光芒照亮了他和薇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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