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有些錯愕,典默的這個問題讓原本處於旁觀者的他思緒瞬間回到了十幾年前,眸子裡也透著一種哀思。
“末將乃雁門人,早年間鮮卑不時南下掠奪,幽州一帶還好,公孫瓚打出了白馬將軍的威名,讓鮮卑聞風喪膽,幷州這頭,鮮卑要猖獗一些,末將的父母都是死在了鮮卑南下掠奪的亂戰之中。
所以末將從小立志要為大漢驅逐胡虜,這一身的武藝也是當年在鮮卑一次次的南下掠奪的血戰中練就的。”
對於張遼的瞭解,典默就跟大多數人一樣,只是在他逍遙津大放異彩之時才看重了這名武將。
沒想到,他竟然也有這麼悽慘的童年記憶。
典默站起身來,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頭,道:“隨我為丞相掃平狼煙,到時候我們就到塞外殺他一個圈,像當年的冠軍侯一樣,令胡人膽寒!”
這番話讓張遼心潮澎湃,當即作揖道:“末將期待這一日早些到來!”
典默點了點頭後,又重新坐了下來看向陳到,“叔至將軍又是為何從軍的?”
陳到放下酒罈直直的看著典默,須臾,嘆了口氣,頹然道:“生於亂世,我自恃有幾分武略,當然要手持三尺長劍,蕩平亂世,建一番功勳。”
“很樸素的道理。”
典默贊同的點了點頭,笑道:“就是可惜了明珠暗投。”
陳到也自嘲一笑,並不答話。
典默又道:“若當時的情況,是我在城裡,丞相在城外,你猜他會怎麼樣?”
陳到想也沒想就回答道:“他會不顧一切衝進去救你,這我知道,當初他就能為了你放棄整座徐州城,今日也一樣,曹操對你,確實不錯。”
說完,他的眸子浮現出嚮往和羨慕,作為部下的,誰不希望遇上這樣的主子呢?
其實不只是那一日棄他而去,就是平日裡,劉備也是多親近關張,他們這些人不管再怎麼友善,可相比於關羽張飛,總好像有一層隔閡。
“就算不是我,是其他將軍,丞相也會想盡辦法相救。”
其實老曹對部下確實是不錯的,宛城之戰典韋戰死,他後面也是哭的跟個孩子一樣在後悔自己不該胡來,把典韋給害死了。
所以在典默看來,這還真不是幫著老曹說好話。
看著陳到懷疑的目光,典默笑道:“怎麼,你不信?是不相信丞相有此愛才之心,還是不相信有人願意為你陳叔至拼命?”
“都有吧。”陳到又灌了一口酒,若是真有人願意像救典默那樣奮不顧身救自己,拼了這條命又何妨。
典默也不急,挪了挪屁股後,道:“我在曹營是什麼身份你應該知道吧?”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曹操對你言聽計從。”
“言重了。”
典默颯然一笑,道:“那請問叔至將軍在劉營又是什麼身份?”
“典軍校尉。”
“嗯,說的好,典軍校尉,論名望、武藝你肯定是不如關羽張飛和黃忠他們的,可今日,我來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