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沒有去細想諸葛亮所謂的一千兵馬援軍到底怎麼用,他說能擋得住典默的數萬大軍,那就是擋得住吧,誰讓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一點辦法了呢。
整個大營也就剩下四五千步兵,正常情況肯定沒辦法回到南陽,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他也沒有枯等著天黑下來,而是走到各個營帳裡關心傷兵的情況,聊聊天,同時說明今夜撤軍的計劃,除了這些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諸葛亮在營帳外踱步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進帳。
剛剛走進去便迎來了張飛擇人而噬的目光,“腐儒,你把大哥害慘了!”
他抄起一旁的馬鞭就朝著諸葛亮招呼了過去,僅僅一鞭,諸葛亮的鶴氅就破開了一條縫,在他的胸前留下了鮮紅的印記。
瞬間諸葛亮只覺得胸前像被烈火焚燒一般疼痛,整張臉的因為吃痛而扭曲了。
不過癮的張飛還想來第二鞭,卻被關羽攔下了,他冷聲道:“有道是君子絕交,不出惡言,你滾吧,我們不想再看到你了。”
諸葛亮是真想一走了之啊,他不僅要安撫住黃忠和這些荊州軍,還要穩住這兩個匹夫讓他們跟著一起撤回南陽,亮子腹誹道我太難了。
可是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劉備,他還是強忍著心頭的委屈,一手壓著胸口,一手扶著旁邊的臺案,沉聲道:
“主公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會拋下主公不理。”
“你若真的感恩我哥哥對你的提攜,便不要留在此地禍害他了。”關羽依舊不看諸葛亮,冷冰冰的說道。
諸葛亮一怔,心裡酸溜溜的。
張飛固然可恨,敢對軍師下手,可是在他心裡,關羽更讓人難以接受,他那雙丹鳳眼裡,除了劉備好像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
沉吟了片刻,諸葛亮艱難的站直了身子,道:“今夜,最晚明晨,典默必會率軍來襲,即時誰來保護主公?”
這一回,關羽張飛沒有反駁了,只是黑著臉不說話。
見他們已經聽的進去了,諸葛亮又道:“再者,主公傷勢過重,這個節骨眼極易染上熱病,我知張機就在南陽,只要我們一起帶兵回到了南陽,必能救下主公。”
關羽的眸子閃過一抹猶豫,張機就是張仲景,是與華佗齊名的神醫,這一點關羽是知道的。
可是他也有顧慮,畢竟自己可是截留了劉琦的求援信,本來打算救回了天子再跟他解釋一番,可如今這種模樣回去,他劉琦還能容得下哥仨嗎?
只是眼前劉備臉色蒼白,看著他七分熟的臂膀,關羽只能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二人沒有異議,諸葛亮也不想在這裡多呆,他深深望了一眼劉備後轉身走了出去,末了,又囑咐道:“入夜後便與大軍一併撤走,只要到了跳虎澗,既有援軍接應。”
葉縣那頭因為激戰的緣故,要打掃戰場,收編俘虜,確實在白天沒有對劉軍大營進攻。
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現在的荊州軍,沒有軍械補充,兵馬不過幾千,都是步兵,總跑不回兩百多里外的南陽吧。
“嘖嘖,這斷臂,老長了呀。”笮融嘖嘖稱奇,平日裡掛在劉備的身上也就是看著突兀,把它單個拎出來的時候就有點像看奇觀了。
典默瞥了一眼地上的斷臂,沉聲道:“這樣也沒能把劉備給宰了,命可真硬。”
“軍師放心,明日末將率兵攻寨,必親自斬下他的人頭!”張繡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當時不說那句廢話直接動手了,也不能讓張飛剛好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