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去了典默的軍帳裡,大概是說的太渴了,進去後拿起茶壺直接對嘴喝了起來。
在典默的面前,他一向是不怎麼顧忌魏王的形象。
曹操才剛一屁股坐下,沒來得及說話呢,曹仁和笮融就跟了進來。
看著兩人一臉諂媚的笑就知道是想來討功呢,曹操朝著笮融投去讚賞的目光,道:“大鴻臚的表現不錯,剛才你那番話瞬間就讓將士們產生了共鳴,孤多謝你了。”
笮融嘿嘿一笑,“哪裡話呀,在下要感謝魏王給予這個機會,能為魏王效力,是在下三世修來的福氣呢。”
然後,就沒了。
曹仁明顯不服,訕笑道:“魏王,剛才末將可是從頭帶到尾,喊的嗓子都啞了,水準之高是有目共睹的,對吧?”
見曹仁搶功,笮融趕忙安撫道:“子孝將軍表現也是不錯的,不過流於表面了,就好比剛才你接我的話後說的詞,蒼白無力、目光無神,演戲並不是說嗓門大就演的好,是需要投入感情。”
“這不過是世俗人對我的膚淺看法,魏王沒理由不識貨的吧?”曹仁無奈的說道。
“子孝將軍別急,我說句公道話,一句通透,你根本就不會演戲。”笮融搭著曹仁的肩頭,好似在安慰他。
“你給我邊上涼快去,軍師,你說句公道話,末將就相信你。”
“軍師...”
“閉嘴!”
曹操一拍臺案,瞥著兩人罵道:“混賬東西,大敵當前,你們還有心思在這爭論誰的演技更好,都給孤回營反省去!”
被曹操這麼一罵二人才反應過來,是啊,特麼是打了敗仗啊,這麼高興幹嘛,於是又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連典默都被逗樂了,曹仁大概是在陸軍營寨裡待的實在無聊了,才會跑來這裡胡鬧,可是也不選個好日子,這不欠罵嘛。
“子寂啊,昨夜全靠你急中生智,若非是你選擇了那種方式,只怕我們的水軍便真的要被衝破了,若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此次南征,孤可真是悔恨終身。”
二人走後,曹操才雙手抱胸的說道。
“魏王,昨晚的戰損清點出來了嗎?”典默沒有在乎老曹的誇獎,而是問向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說到這,老曹的頰肉抽了抽,難掩心疼的神色,嘆道:“蔡瑁今天清點出來了,陣亡了水師兩萬七千餘,輕重傷加一起也過兩萬了。
戰船折損的也很厲害,虎賁營投擲的火油,不論是江東的水師還是荊襄的水師都選擇了棄船,那些無人看護的戰船隨風撞在渡口,把其他戰船也引燃,唉...”
老曹沒有把戰船損失的具體數量說出來,很明顯,數量肯定是驚人的。
大概是看典默也面露心疼的神色,曹操便趕忙收拾好臉色的悲傷,笑道:“也有好訊息。
聽蔡瑁上從渡口邊打撈到了蔣欽的屍體,他也是江東年輕一輩的驍將,同時潛伏進營偷襲的丁奉和潘璋都被他們活抓了,就是可惜了一點,帶頭的徐盛跳水之後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典默眼前一亮,這倒確實是個好訊息,蔣欽、潘璋和丁奉可都是江表十二虎臣,算上黃蓋,江東的虎將折了四員,估計也夠孫策心疼的了。
至於犯大吳疆土者、盛必擊而破之的男人,典默雖然不希望他真的死了,但更加不希望的是他回到江東,這樣的虎將,確實讓人又敬又畏。
“聽蔡瑁說,二人的骨頭都挺硬,不大可能招降,孤打算用他們的人頭,振奮軍心。”曹操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