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
郭嘉的床邊,典默低聲的呼喚了幾聲,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甚至他的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
慘白的臉色,每一口虛弱的呼吸都如此的困難,此時的他如同是一盞即將耗盡油的孤燈,明滅不定。
“這小子就是好勝心太強了。”回想起他先前表現出來的狀態,典韋感慨了一句。
典默怎麼會不知道,根本就不是郭嘉對於諸葛亮的好勝心太強了,他是在用生命詮釋一句話,士為知己者死,他是在回饋曹操的知遇之恩啊。
夏口一病,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的郭嘉當然明白什麼叫天命無常,他太想幫著曹操實現三線全勝的戰績,把一統天下的時間大大提前。
這是郭嘉的志氣,也是老曹的人格魅力啊。
“張神醫,你直說吧,奉孝他...”
“回稟侯爺,在下已經開了幾服藥,也行了針,目前來看還能喝得下藥,不算藥石無靈,能不能熬過去,就看接下來這三天能不能甦醒過來了。”張機也不掩飾。
典默會意的點了點頭,又道:“那便是要看奉孝自身的造化了。”
“小弟,外面馬車都準備好了,咱看還是把他送回荊襄去吧,那頭更暖和一些。”來的路上許褚就看到了帳外的馬車,主動提議道。
典默搖了搖頭,“算了,且不說這一路的顛簸太過折騰,奉孝如今最大的心願必然是助魏王收復交州,這個節骨眼上,我看他更願意留在這裡,親眼看到自己布了三個月的局收網的效果。
讓張神醫留在這裡照顧奉孝吧,其餘人都跟我到中軍帳去。”
帶著眾人回到中軍帳的時候,典默才瞭解到,就連郭圖都不知道郭嘉整體的計劃到底是怎麼實施。
這就是蒙鼓人的巨大弊端,一旦計劃的籌備者不清醒了,旁人壓根不知道該如何著手下一步的程序。
典默沉思了片刻後,還是開口道:“你們把這些日子來奉孝關於戰局上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一句一件,都跟我說一說。”
就目前的態勢來看,荔浦城的劉軍是明顯處於被動,如果不顧及作戰時長的話,要擊敗他們的方法其實是挺多的。
作為朋友,典默現在唯一能為郭嘉做的,就是像先前的郭圖解讀郭嘉的計劃,並繼續實施下去。
接下來虎賁雙雄和郭圖便一五一十的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偶爾魏延會做補充,生怕遺漏了某些細節。
“軍師料事如神,按照奉孝的部署來看,明顯是在大營這頭做足了火攻的準備,沙摩柯的出現他確實沒猜想,但他算準了諸葛亮一定會對大營下手。
這賭局,在下輸了。”
龐統面露幾分欽佩,郭嘉用兵部署並不侷限於敵我雙方的兵力,而是在掌控著對弈的勢。
沙摩柯的出現與否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郭嘉看準了,諸葛亮一定會拿大營做文章。
就衝這一點來看,諸葛亮明顯輸他一籌啊。
如今典默對於雙方的賭局顯然並不關心,他摸著自己的鼻頭,眉頭緊蹙,呢喃自語道:
“蔡陽入荔浦接近三個月了,肯定瞞不過諸葛亮的,這是魚餌,這一點毋庸置疑,奉孝知道,諸葛亮也知道。
可是他為什麼要說大營的這場火是唱給諸葛亮看的大戲呢,除非他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