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為何對佛教如此的排斥啊?”
對於典默能洞悉他的小算盤,笮融絲毫不感到奇怪。
他仰起頭來四十五度角遠眺悲愴道:“其實我不過是願世間心誠佛士人人會《金剛經》,願天下驚豔后輩人人可背誦《四十二章經》”
多麼崇高的理想啊,讓典默有些忍俊不禁的想起了陸地劍仙李淳罡。
他從笮融合十的手上取下佩戴著的上等紫檀木手串把玩了起來,嚇的笮融連連提醒道:“軍師小心點,這款我也只有兩串。”
典默冷嗤了一聲,並不搭理他,而是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不是因為魏王,他也沒多排斥佛教吧,只是不希望這天下再出現第二個張角罷了,就這件事而言,還不至於招惹殺身之禍。
你真正需要謹慎的是未來天下大定後身處廟堂之中不要暴露出過於明顯的追求,尤其是在魏王或者子修處求而不得的追求,容易被人利用了。”
笮融與典默獨處的時候,其實他是少有嚴肅的時候,所以看到他一臉肅然,笮融的後背不由沁出一層薄汗,小心翼翼的問道:“軍師指的是...”
“不明白也好,但願你以後也不要明白才好。”
典默把紫檀手串丟回給了他,搖了搖頭,嘆息離去。
笮融沒有再追問,這麼多年了,典默的習慣他還是瞭解的,他不願意說的話,就連曹操都撬不開他的嘴,更何況是自己。
不過剛才的話明顯是在預示某種可能存在的危險,笮融深吸一口氣微微頷首道:“若是連軍師都這麼說,以後不能再有這個念頭了。”
......
帶著萬餘騎兵奔赴南下的曹操,在進入襄陽城的時候,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的年輕男子已經侯在那裡門口了。
他的身邊還跟著蔡瑁等人。
“孩兒恭候父王。”曹丕,如今已經過了十八歲了。
說實話,在眾多的子嗣裡曹操並不很喜歡曹丕,他總是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
不過看到他迎候在城門,曹操還是頗為驚喜的,直接跳下大青龍走了過去。
“丕兒你不在許昌怎麼跑這來了?”曹操昂首看向他。
曹丕恭敬的低頭行禮,沉聲道:“孩兒知道父王收拾完關中賊兵後肯定不會返回許昌而是輾轉南下,畢竟典軍師和郭先生都還在江東、交州一帶,襄陽城是南下的必經驛道,故而孩兒在這侯著。”
聞言,曹操滿意的點了點頭,有孝心,也有點聰慧頭腦,便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好,進城再說。”
“父王,這是大哥發來的戰報,還有這份,這份是交州的戰報。”
曹丕跟在曹操的身後從衣袂下連續取出兩張帛布,解釋道:“孩兒在許昌得知了父王要撥款賑濟涼州災民的時候就決定到襄陽等著,抵達後剛好收到這兩份戰報,想著莫要與父王錯過了才好,於是扣下在此。”
曹操一聽便定在了原地,伸手去拿的時候遲疑了片刻,問道:“哪份是子修送來的?”
“這份。”
曹操站定打開了帛布,看完信上內容欣然長笑道:“孤就知道子寂不會讓人失望的,好,好啊。”
說罷才從曹丕的手中接過第二份帛布,他先是一怔,隨後擰著眉頭道:“子寂過去了,劉備自然是必敗無疑,可是奉孝如今怎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