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雷厲風行、獨斷乾坤,司職王府日常事項的曹昂,在朝堂之上成為了第二個挾天子行事的人。
不僅把各地呈上來的災報、山匪、水患等等問題處理的井井有條,甚至是對於一些特殊地方比如涼州都敢推行新政。
要知道,涼州可是曹操下令要養民三年的地方啊,就算是曹操在許昌的時候,尚且不敢輕易在那裡頒佈政令,曹昂竟然敢在簡單的跟郭嘉、賈詡商量後就立刻推行。
要命的是,對於他這種行徑,朝堂之上竟是紛紛拍手稱快,該說不說,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許昌城真就有了那麼一絲激濁揚清、整肅朝綱的味道了。
不僅是親典派對他大加讚賞,就連潁川一脈都有人偏向於他了。
這個訊號讓曹丕寢食難安,他害怕繼續下去,等曹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臣子們心中預設的曹家繼承人,真要是到了那步田地,自己這個計劃能不能撬動他可就兩說了。
如今,曹操不在許昌,負責都城巡防的曹洪、城外拱衛、親衛兩營的曹仁和夏侯淵,在他們兄弟間暫時不存在偏頗的問題。
只要把這件事昇華到了危及曹家的高度,他們一定會願意出手將曹昂拉下來,雖說最終的處置需要等曹操回來,終歸可以攔下他繼續在朝堂之上拉攏人心的腳步。
有了這個念頭,司馬懿根本就攔不住他了。
其實他也很清楚,司馬懿終歸跟他立場不同,一個被自己硬逼著從病床上爬起來的人,能有多忠心耿耿呢?
為了大位,也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命,他必須要兵行險著了。
“二公子,你怎麼來了?”看到曹丕的那一刻,剛剛禮佛完畢的笮融眸子閃過一抹驚慌。
直覺告訴他,曹丕來找他,就是要逼著自己坐上他那艘破船出發了。
“大鴻臚好健忘啊。”
曹丕直接走到了院子裡的涼亭下,坐在石凳上自顧自的斟茶。
等笮融也跟過來站在他的身旁,他便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笮融坐下。
“我們不是約定過等大哥出獄就該動手了嗎?怎麼,是看大哥最近春風得意,開始動搖了嗎?”
曹丕陰惻惻的笑讓笮融汗毛倒豎。
害怕歸害怕,但笮融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沒法回頭了。
從答應曹丕的那天開始,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來。
他輕嘆了一口氣後,不客氣的坐到了曹丕的旁邊,問道:“二公子,此時動手,那由誰來揭開這件事呢?由在下嗎,我擔心旁人未必會相信。
再者說,我也不可能無端端的跑去翻大公子的房間啊。”
曹丕抿了一口茶後,閉上雙眼露出享受的表情,悠然道:“放心吧,我在找你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棋子,此人說一句話,曹仁、曹洪他們肯定深信不疑的。”
果然還有後手...笮融眼角的餘光掃向曹丕,心道:魏王的兒子還真是一個個都不簡單啊。
他沒有問是誰,他也知道,問了曹丕也不會說。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按照曹丕的吩咐把預定的計劃重新啟動。
“請問公子,何時動手?”笮融皺著眉頭,憂心忡忡的問道。
“我給你五天時間,這總該夠了吧?”曹丕很平靜,似乎沒有殺兄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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