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想借父王的手殺我,最重要的一點不是你怎麼用計,而是你要先摸清楚父王他到底想不想我死,連這一點你都沒弄清楚就動手...”
曹昂搖頭嘖嘖了兩聲後,道:“實在不高明啊,你怎麼不想想連兵變這麼大的事父王都沒殺我,你還有可能動的了我嗎?
其實父王對我對你都算不錯,他為了救你,提前把我給放出來了,就是想敲打你,我也在府上提醒過你不要再動歪心思了,你卻非要一意孤行,這不是笨是什麼?
就你這城府心術,父王把大業交給你,你接得住嗎?”
終於,曹丕瞥向一邊的腦袋看向了曹昂。
他的腦子很亂,可是也聽明白了,從頭到尾曹昂一直都很清楚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他一直也沒有做出過反擊。
回想起他對自己的冷漠,其實是另類的提醒。
到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真的鬥不過眼前這位他一直以為一介武夫的大哥。
曹昂輕嘆了一口氣後,緩緩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走到牢門處時候,又停了下來,背對著曹丕,沉聲道:“還有什麼心願,能辦的,我儘量給你辦了。”
聞言,曹丕的瞳孔驟然一聚。
他知道自己是要大禍臨頭了,終歸還是抱有一絲僥倖,希望等曹操回來後,會有兩全之策救他。
曹丕站了起來,想要走上前卻被鐵鏈束縛住,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敢在父王沒回來前殺我?”
“你不是我殺的。”
曹昂依舊沒有回頭,只是聲音越發的低沉了,“從小你就嬌生慣養,你是受不了天牢苦楚,再加上妖邪反噬,病死的...”
曹丕的心頭一抽。
是啊,他既然早就計劃好了,又怎麼可能會留下痕跡呢...
儘管在一個呼吸前,他對自己這位大哥都沒有任何的寄望了,可人的天性,終究是求生。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在想抓住自己大哥的腿,卻只是帶動著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大哥不要,我錯了,你...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還帶我騎過馬,你教我射箭,我們是兄弟啊,大哥...”
曹昂揚起頭來看著天花板,平靜的說道:“你知道父王把我打入天牢的時候怎麼說的嗎?他告訴我,人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
我不殺你,以後的人誰會服我,我怎麼御下!
別怪我,是你逼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曹丕不知道,背對著他的大哥儘量揚起頭顱只是不想那象徵著弱者的淚水溢位眼眶。
他更不知道,一個對自己的先生都能豁出性命去的人,心中是有情義的,對自己的手足下手,他也很痛苦。
可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面對。
曹昂走了,身後,是那個小時候坐在自己戰馬上對著自己說:長大要跟兄長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人,絕望的乞求,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黑暗冗長的監獄通道上,曹昂深吸了一口氣,擦拭去眼角的淚花,呢喃道:“過去的曹昂已經死了,留下來的,是大魏嫡長子,未來的大魏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