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炮彈就剩三發了!”柱子都快哭出來了。
“三發?省著點用!給老子瞄準了鬼子機槍和軍官打!”李雲龍罵了一句,抄起一支三八大蓋,“砰”地一槍撂倒一個衝近的鬼子,“全體都有!上刺刀!小鬼子想過來,得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獨立團的戰士們依託剛剛挖好的簡易工事,用步槍、手榴彈、甚至石頭,頑強地阻擊著日軍的匯合企圖。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黑風澗以北,龍王廟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密切關注著南邊和西邊的戰況。聽著遠處傳來的激烈槍炮聲,他麾下的官兵們既緊張又焦急。
“團座,南邊打得很兇,李團長那邊壓力也很大,我們是不是…”方立功再次請示。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堅定:“不!子龍兄的判斷是對的。此刻我軍全線承受壓力,服部尚未完全判明我之意圖。我部此時若動,雖可稍解友軍之困,卻可能驚動服部,致其全力收縮,則前功盡棄!傳令下去,加固工事,隱蔽待機!仗,有得我們打!”
他深知,此刻的沉寂,是為了最終致命的一擊。他的358團,必須是那把最後斬斷蛇尾的利刃。
趙家峪,日軍服部師團指揮部
服部直臣面色陰沉地看著地圖。南線吉野的進攻遭遇了頑強抵抗,損失不小卻未能取得決定性突破。西線龜田和坂本報告,遭遇八路軍精銳部隊頑強阻擊,無法有效靠攏。
“八嘎…”服部喃喃自語,“支那軍的抵抗強度…不像防線空虛的樣子…難道…”
他開始嚴重懷疑南造雲子情報的真實性。那種被戲耍的憤怒感油然而生。
“命令吉野部隊,暫緩進攻,鞏固已佔領區域,進行火力偵察,進一步探明支那軍虛實!”
“命令龜田、坂本,不惜代價,向師團指揮部靠攏!師團直屬部隊,做好向西南方向突圍的準備!”
他改變了策略,從試圖積極突破,轉向了謹慎的試探和固守待援,並開始醞釀整體向西南移動,企圖跳出這個越來越令人不安的區域。
戰場局勢,暫時陷入了慘烈的僵持。日軍像一頭掉入陷阱的猛獸,瘋狂地四處衝撞撕咬,而獵人們則拼盡全力,死死按住陷阱的蓋子,儘管手臂已被抓得鮮血淋漓。
楚子龍收到各線報告,稍稍鬆了口氣。最危險的第一波衝擊,總算勉強頂住了。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服部已經起了疑心,下一步的行動將更加難以預料。而包圍圈內的部隊,經過高強度戰鬥,彈藥消耗巨大,傷亡也在不斷增加。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困獸之鬥,最為慘烈。
駱駝嶺方向的炮火漸漸稀疏下來,但零星的槍聲和爆炸聲仍不時撕裂晉西北午後的沉悶。戰局並未緩和,反而進入了一種更令人窒息的狀態——慘烈的僵持。
黑雲寨指揮部
楚子龍面前的茶杯早已冰涼,他卻渾然不覺。參謀們不斷將最新的戰報彙總到他面前:
“南線三營報告,擊退日軍騎兵數次連級規模衝鋒,斃傷敵約兩百,自身傷亡亦重,彈藥消耗過半,急需補充!”
“西線李雲龍團長報告,成功阻擊日軍龜田、坂本兩部靠攏企圖,但日軍炮火猛烈,獨立團傷亡不小,尤其是彈藥,特別是手榴彈和機槍子彈已見底!”
“北線楚雲飛團長報告,龍王廟一線工事基本鞏固,但發現小股日軍偵察兵活動,判斷敵可能在試探我防線虛實。”
“監聽站報告,日軍電臺頻繁呼叫空中支援,並多次向外界發報,內容加密,但呼號顯示其在向太原、張家口方向求援!”
每一條訊息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楚子龍的心頭。分割包圍的目的初步達到,但代價巨大。部隊疲憊,傷亡遞增,最致命的是——彈藥即將告罄!沒有子彈的槍,不如燒火棍。
“參謀長,”楚子龍聲音沙啞,“我們的補給車隊到哪裡了?”
李振國面色凝重:“營座,運輸隊昨夜遭遇小股日軍散兵襲擊,雖擊退敵人,但延誤了行程,目前距離黑雲寨還有至少大半天路程。而且…杯水車薪,就算到了,也遠遠不夠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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