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火車站,此刻已然變成了一座燃燒的鋼鐵地獄。扭曲的鐵軌、倒塌的站臺、熊熊燃燒的倉庫,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焦糊味以及濃重的血腥氣。
然而,對於伍千里和他的德械營來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日軍雖然在第一輪炮擊中損失慘重,指揮系統陷入癱瘓,但殘存的守備部隊並未崩潰。他們依託著車站複雜的建築結構和廢墟,迅速組織起了頑強的抵抗。斷壁殘垣成了他們最好的掩體,每一個視窗,每一個牆角,都可能伸出一支致命的槍口。
“噠噠噠噠——!”
一挺歪把子機槍從一座半塌的倉庫二樓瘋狂掃射,瞬間將幾名試圖衝鋒的虎賁軍士兵壓制在一截斷牆後面。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他們頭頂呼嘯而過,激起一串串塵土和火星。
“媽的!火力壓制!”伍千里趴在掩體後,冷靜地觀察著敵人的火力點,大聲下令。
他身邊的幾名機槍手立刻架起捷克式輕機槍,朝著那座倉庫的視窗進行猛烈還擊。與此同時,數名裝備著“波波沙”衝鋒槍的突擊隊員,如同獵豹般,利用火力掩護的間隙,從兩側的廢墟中快速穿插,向倉庫側後方包抄過去。
“波波沙”衝鋒槍那高達每分鐘900發的恐怖射速,在這種近距離的巷戰中,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統治力。當突擊隊員們踹開倉庫側門,將槍口伸進去時,那如同暴風驟雨般的7.62毫米子彈,瞬間將倉庫內的日軍機槍小組撕成了碎片。
“一連!跟著我!目標,鬼子的車站主樓!”解決了這個火力點,伍千里沒有絲毫停歇,一揮手,親自帶著一個連的兵力,向著車站中心那座還在冒著濃煙、但結構尚算完整的主體大樓發起了衝擊。那裡,是日軍守備隊的臨時指揮部。
大狗手持一支繳獲的百式衝鋒槍,緊跟在伍千里身邊,他那魁梧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牆,為伍千里擋住了來自側翼的流彈。
“哥!鬼子都縮排烏龜殼裡了!不好啃啊!”大狗一邊更換彈匣,一邊吼道。
“再硬的殼,也給它砸開!”伍千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擲彈組!給我把樓門口那幾個機槍巢敲掉!”
幾名士兵迅速架起擲彈筒,幾發榴彈精準地飛向主樓門口的沙包工事,爆炸的氣浪和彈片瞬間將那裡的日軍掀上了天。
“衝!”
德械營的將士們踩著爆炸的餘波,吶喊著衝向主樓。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進大門時,從主樓三樓的幾個視窗,數挺重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網,瞬間封鎖了樓前所有的開闊地,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士兵當即中彈倒地。
“撤!隱蔽!”伍千里當機立斷,將部隊拉回到掩體後。他舉起望遠鏡,看著那幾個不斷噴吐著火舌的視窗,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敵人的指揮官很狡猾,他把最後的精銳和重火力都集中在了主樓,形成了一個難以撼動的立體防禦體系。強行衝鋒,只會徒增傷亡。
就在伍千里苦思對策之際,他的步話機裡,傳來了一個冷靜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營長,我是順溜。我和三炮已經就位。”
伍千里心中一喜,他幾乎忘了,自己身後,還跟著兩隻最致命的“獵鷹”。
“能看到樓裡的情況嗎?”他立刻問道。
“看得清清楚楚。”順溜的聲音傳來,“三樓左側第二個視窗,歪把子兩挺,鬼子機槍手六名。右側第三個視窗,九二式重機-槍一挺,鬼子四名。他們的指揮官,應該就在四樓的中間那個房間,有個戴眼鏡的胖子正在用望遠鏡觀察。”
資訊精準得如同外科手術刀。
“好!”伍千里精神大振,“我給你三十秒!敲掉他們!三十秒後,我的人,要衝進大樓!”
“明白。”
步話機裡,再無聲音。
伍千里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部隊打出了準備進攻的手勢。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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