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科研受為達目的精準誘捕純情Beta》小時候的窗戶(2)

作者:登百·5個月前

“當天晚上,我就因為驚懼像被鬼上身了一樣,半夜突然驚醒好幾次。可我爸媽沒管我,他們又買了一袋麵包回來,然後去坐飛機了。是rtha照顧的我,我也是在第二天開始分化的。我這麼小的一個小孩,身邊就只有一個白了頭的老人陪著分化,你說我可不可憐?”梁枕捂著胸口,一口氣說完,擔心不能一下子說完,就再也沒勇氣說出去,也沒人願意再聽。

杜津淮坐起來,挪動屁股靠在床頭,撐著梁枕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跨上,揩去他的眼淚,自己也早已紅了眼,硬是忍著不落下。他怎麼就會昏了頭的把梁枕逼到窗戶前,還讓他要死就跳下去,不想活了就跳下去!這麼痛徹心扉鏤骨銘心的陰影,他怎麼能拿來做脅迫。

梁枕埋在他的胸腔,聽他的心跳:“你說你知道了我的所有事情,那你也應該知道了我本來不是Beta,是Alpha的,但他們發覺我與其他的同齡小孩不一樣,相比同階的Alpha,我還是更聰明一些。所以他們開始對我好,花很多錢送我去好學校,但我的資訊素是橡木苔的味道,不好聞,一到雨天會更臭,像洗了好多天沒曬的衣服在洗衣機裡發黴。我聰明,所以跳了很多次級,但在我小學到中學甚至到大學的幾年裡,都受到了校園暴力,最嚴重的一次是有人用小刀把我腺體給劃傷,我那時高燒了一個月,差點就死了。我父母只送我去學校,我們遠在兩個國家,他們不會專門飛回來為我主持公道的。”

“再後來,我成年了,考上了凱爾登。他們邀請我去參觀他們的實驗室,在我身上給予厚望,希望我成為像他們的科學家,可最後我成了科學家手裡的小白鼠。”

梁枕不清楚杜津淮知道他當初接近自己是為了改變性別只是出於巧合還是知道了第四種性別Enig的事情,不好明說:“他們當時想研究出一種比所有性別都更聰明、體力更好的高階性別種,並且瘋狂沈迷,我因他們是我父母,不對他們設防,可一次次的欺騙讓我看清了。我心如死灰,卻還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很顯然,他們的實驗失敗了,緊急之下,把我切除的那一段Alpha基因序列片段接成了Beta的。也只能接Beta的,若是接Alpha的我身體機能會有排斥反應,接Oga我會直接爆體而亡。人體就這麼覆雜卻又庸俗,高等性別種只能由人體自己而生,外接其他的會讓你毀滅,只有低階的比它弱的Beta它才肯接受,你說可笑不可笑?”

杜津淮的手滑進他的腰裡,在他的背上一來一回地順著,哭得不能自已,呼吸困難,偶爾接一兩句:“不可笑,不可笑……”

“而我父母認為實驗還沒完成,我不可以走出實驗室。在參與到這項基因編輯實驗時我已經進入沃爾科特兩年,我一直在追求可以不用基因編輯或者是不違揹人倫道德的基因編輯來更改我資訊素的味道的方法,沈迷程度和我父母對基因編輯實驗一樣嚴重。”

“可我這麼多年來也沒研究出什麼東西,你那天說得挺多的,我就是一無是處,身在沃爾科特就眼高於頂,什麼人什麼事都看不上聽不進,一意孤行,只信自己所見所知,可沃爾科特里的每個人都是人中龍鳳,我只是大海中的一瓢水。”

杜津淮扶起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在大氣中顛簸:“沒有,你沒有,你很厲害。你能跳好多級,你能在剛成年就進入凱爾登,你比很多人都聰明。我那天說的是氣話,都是假的,不是真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梁枕笑了笑,心裡感到慰藉:“你聽我說完。”

“索恩院長是我父母的老師,他覺得對不起我,是他縱容我父母開始第一項基因編輯實驗才會有第二次和接下來的所有事。這麼些年,他沒少幫助我,我到青嵐縣,是他幫的忙,為了躲我父母,也是為了尋找能讓我性別再次發生改變的方法。”

“後面所有的事情你都差不多知道了。”

“你要想知道我這七年在赫維斯怎麼樣,其實就是你剛見到我的那副樣子——偏執沈悶,迂腐刻板,只拘泥於自己給自己設的桎梏中。但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你覺得呢?”

杜津淮點頭:“嗯,好多了,又想嘗試給自己做飯了。”

梁枕猛地低下了臉,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了?”

杜津淮撓了撓他的下巴:“嗯,知道了,家裡的鍋碗瓢盆沒了大半,都被你吃了,胃口不錯。”

“你別說了……我還是想吃你做的。”

杜津淮要起床:“餓了一天了,那我現在給你做?”

梁枕拉住他的手,抿著嘴,擰著眉,很是糾結:“我接下來這番話不是想要責怪你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怕什麼,你以後不要再對我這樣做就好了。”

杜津淮已站在地板上,怔了怔:“好,你說。”

“你我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你對我說的話和我父母的很像,他們說愛我,你也說愛我,可後來你們都做了同一件事,就是把我摁在窗戶上,讓我跳下去。可我父母對我的愛是假的,他們是裝出來的,只是為了解決我這個累贅,我就忍不住類比啊,就怕你也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報覆我當初的一走了之。”

“所以從那天開始到現在,我一直處於一種患得患失的情緒當中,既怕你說的是真的,又怕你說的是假的。怕是真的是因為不敢相信,我這人從小就不受歡迎,朋友就兩個,一個是rtha奶奶,已經過世好多年了,一個就是Elara,她對我很好。父母都不愛我,我還指望誰能來愛我呢?我太難以置信了,也擔心自己處理不好,處理不好把你推向遠的地方。愛人變成了仇人。怕你說的是假的是因為我下定好決心,允許我的生活我的床上出現從小到大都沒有過的人,我決定好要過這樣兩人三餐四季的生活,可畢竟我有前車之鑑,你最開始也說要報覆我,所以我就害怕一切都是浮雲。”

“就這樣兩種思想撕扯來撕扯去,我就容易發脾氣,不聽信你的話只是因為我太害怕了,我也不斷地告訴我自己,不能這樣,這樣會失去你的,可我難以自控。”

“這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的內容大差不差,要麼是我父母把我推下樓去,然後張狂地笑,要麼是你和Caelan站在視窗,同樣張狂地對我笑,要麼是你們之間的臉相互重疊。夢結束的時候,都會出現一張面目全非四肢散架浸滿了血的屍體,然後我就會醒來,再也睡不著。”

“所以你才會搬張椅子坐在窗戶前,卻不敢拉開窗簾,因為拉開窗簾會看得更清楚,你就愈發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對不對?“杜津淮蹲下去,大拇指放在他乾燥結了一層膜的唇瓣上摩挲。

梁枕眼淚又掉下來,哽咽一聲:“嗯。”杜津淮什麼都懂的,只要他說,杜津淮就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杜津淮是瞭解他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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