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風:“她不是看不起我嗎?說我手段下作。攀龍附鳳。我也想看看,她要是落到跟我一樣的位置,還能不能保持那份清高。”
她走回繡墩,重新拿起繡樣,指尖在並蒂蓮上輕輕摩挲:“她不是總覺得自己是皇上心裡的特殊嗎?現在特殊被蓋住了,我倒要看看,她怎麼變成我這樣。”
寶娟眼睛亮了亮:“那小主……咱們不想辦法爭寵嗎?”
安陵容搖頭,笑得從容而算計:“不著急。我們先看菀姐姐怎麼爭寵的。”
她抬眼看向寶娟,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彎起唇角。
那笑意裡,帶著一絲涼薄的期待。
延禧宮的燈火,依舊柔和。
可殿內,卻多了一抹隱在暗處的快意與算計。
延慶殿正殿,端妃
她倚在軟榻上,著一襲素青宮裝,鬢邊只插一支白玉簪,手裡捧著一本《女誡》,卻半天沒翻一頁。殿內炭火燒得暖融融的,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沉香味,安靜得只剩書頁偶爾翻動的沙沙聲。
吉祥輕手輕腳地進來,跪下稟道:“娘娘,剛才養心殿下旨,昭嬪瓜爾佳氏……晉為昭妃了。”
端妃指尖一頓,書頁停在半空。她緩緩合上書,放在身旁小几上,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昭妃……”她低低重複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像是自言自語,“長得一點不像純元皇后,甚至……比純元皇后還要好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書封上那行小字上,聲音更低:“難道……皇上這次是真的動了心?”
吉祥不敢接話,只低頭站著。
端妃沒再看她,目光飄向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眼神漸漸出神。
她想起雍親王府的時候,純元皇后在時,王爺對她寵得那樣深,卻仍會去其他人那裡。甄嬛得寵時,王爺——不,那時的皇上——也一樣,寵她卻從不真正斷絕他人。
平衡,向來是他的手段。
可這次……
“寵甄嬛的時候,也去別人那兒。”端妃喃喃道,“那甄嬛……是不是已經沒有用了?”
她搖了搖頭,又自問自答:“不對。等皇上新鮮勁兒過去,肯定還有甄嬛的一席之地。畢竟皇上最喜歡平衡,後宮總要有人制衡。”
她低笑一聲,笑意卻帶著一絲涼意:“只是,這昭妃來得太快,太盛。盛極必衰,古來如此。甄嬛畢竟是 聰明的, 後宮 向來不是漂亮的走到最後, 一直是聰明的走到最後”
這些日子,自華妃倒臺後,溫實初暗中為她調養身子,她氣色一日好過一日,精神也足了許多。……
端妃重新拿起書,指尖摩挲著書脊,眼神漸冷。
自己期盼的事情還會向著自己想的那樣發展嗎?
殿內沉香嫋嫋,書頁靜靜躺著。
延慶殿的平靜,像一層薄冰,底下卻已隱隱裂開細紋。
吉祥大氣不敢出,只站在一旁。
。句字的”德為順以子“行那看續繼,書開翻只,話說再沒妃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