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端妃忽然開口,聲音平靜:“臣妾當時生病,沒親眼看見。但也聽說,菀嬪的舞蹈讓皇上很是高興,皇上當時就讓菀嬪坐在龍椅上了。”
文鳶抿了抿唇,沒說話。
殿裡只有三個人的聲音,像三把刀,一把比一把鋒利。
眾人低頭,大氣不敢出。
文鳶忽然笑了。
她笑得極淡,聲音清亮:“好了,該炫耀的都炫耀完了。你們也認識本宮了,都回去吧。”
甄嬛震驚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文鳶的目光落回她身上,淡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沒有恨,沒有嫉妒,只有無所謂。
甄嬛心口一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眾人起身,魚貫而出。
宜修坐在原位,沒動。
她以為文鳶會說點什麼,會反擊,會憤怒。
可文鳶起身,扶著素言的手,就要走。
宜修突然開口,聲音大得幾乎失控:“皇貴妃知道為什麼皇上那麼寵愛菀嬪嗎?”
文鳶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宜修聲音更高,像在逼她停下:“因為菀嬪長得像純元皇后——本宮的姐姐!皇上一直想著姐姐!以前的芳貴人,還有安貴人的歌聲,全部都因為姐姐才能得寵!”
文鳶停了一下。
殿內死寂。
宜修喘著氣,胸口起伏,眼底是壓不住的瘋狂與恨。
文鳶沒回頭,只淡淡道:“是嗎?”
她繼續往前走,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又如何?”
殿門合上。
宜修站在殿中,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節發白。
她今天確實不體面。
可她沒辦法。
她被皇貴妃那雙淡漠的眼睛,刺激得頭腦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