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心口一痛,捧起她的臉,眼底是極深的痛與慌:“後悔?嬌嬌,你聽朕說——朕把你當做妻子, 唯一的妻子。朕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心跳得不對勁。朕以前那些女人,都是棋子,都是平衡。可你……你是朕的心肝。朕怕失去你,怕你有一天不要朕了。嬌嬌彆著急, 都會是你的”
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乞求:“嬌嬌,信朕,好不好?朕這輩子,只認你一個。”
文鳶眼淚止不住,撲進他懷裡:“臣妾信……臣妾信皇上……”
雍正抱緊她:“朕也信你。嬌嬌,朕的心都在你這兒。”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吻得極深極重,像要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酸楚。所有的愛意,都傾注其中。
吻畢,他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朕只有你,只要你。”
文鳶哭著點頭,聲音哽咽:“臣妾也只要皇上……”
文鳶的眼淚一直流,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浸溼了雍正肩頭的衣襟,也燙進了他的心。
雍正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他低聲喚:“高無庸, 端來熱水喝熱毛巾”
高無庸應聲進來,端來一盆熱水和乾淨的帕子。
雍正接過熱毛巾,擰得半乾,小心翼翼地敷在文鳶眼睛上。熱氣透過帕子滲進皮膚,她睫毛顫了顫,卻沒睜眼,只小聲抽噎。
“嬌嬌,別哭了。”他聲音啞得不成調,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哭得眼睛都腫了……嬌嬌。”
文鳶閉著眼睛,任他敷帕子,淚水還是從眼角滑下來,洇溼了毛巾。她聲音細得像蚊子:“臣妾……停不下來。”
雍正把熱毛巾換了一次,又敷上去,動作很輕。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低聲說:“今天朕都幹什麼了……早上上朝,批了西北的軍報,中午軍機處忙事情 ,下午跟十三處理奏摺……晚上朕一直在想你,想你會不會還在哭, 朕想不到好的辦法 就開始雕刻東西, 想著雕刻好了 給嬌嬌看, 告訴嬌嬌 以前給別人都是吩咐 下去的, 給嬌嬌的都是朕自己做的, 是朕自己親自做的。”
文鳶睫毛顫了顫,淚水又湧出來。
雍正把毛巾拿開,見她眼睛紅腫得厲害,卻比剛才好些。他把她抱起,走向床邊,輕手輕腳地把她放進錦被裡,自己也躺下,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文鳶靠在他胸膛上,雙手環上他的脖子,指尖冰涼,卻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
雍正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低而溫柔:“等過完年,咱們兩個去圓明園好不好?朕讓人種了一個小花園,全是合歡花。開的時候,香得能醉人。”
文鳶點點頭,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好……”
雍正抱緊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摩挲:“嬌嬌,朕心悅你。朕第一次動感情,腦子都是你。從前那些日子,像一場夢。現在醒了,只想守著你。”
文鳶抿嘴笑了,眼淚卻還掛在睫毛上。她把臉貼在他脖子那裡,聲音軟得像撒嬌:“皇上……臣妾也是心悅你。”
雍正心口一熱,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啞得發疼:“嗯……朕知道, 朕從嬌嬌的眼神就看出來了。 嬌嬌, 朕的嬌嬌”
他低聲哄:“睡吧,今天哭了這麼久,怎麼這麼多眼淚。”
文鳶嗯嗯了兩聲,聲音越來越小,呼吸漸漸勻長。
她終於睡著了。
雍正低頭看著她,繼續給她 敷眼睛,親了親她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