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龜殼上還刻了西個歪歪扭扭的小字:“爺爺長壽”。
爺爺反覆摩挲著那幾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延爸爸從書房出來,端著杯茶路過,看見父親這副模樣,笑著停下腳步:“爸,又在看六六給您刻的東西?”
爺爺抬頭,得意地舉起木雕:“看,這是六六給我做的。
全家就只有我一個人有!她還說,烏龜代表長壽,爺爺戴著它就能活到一百歲。”
延爸爸點點頭,語氣溫柔:“是啊,六六最疼爺爺了。”
爺爺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驕傲:“那是!她小時候誰都不黏,就黏著我跟你媽,別人哄她都不行,非要我抱著她去花園看花。”
延爸爸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父親接下來肯定要說正事。
果然,爺爺把木雕小心擱在茶几上,聲音低下來:“歡歡要去上海了,我在華東理工旁邊那個華理苑小區,買了六套房子。”
延爸爸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六套?”
爺爺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一人一套, 六個孩子都長大了, 也該給他們準備好 房子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小區治安好,離學校走路十分鐘,物業也靠譜,我不偏心,誰也不多給誰。”
延爸爸無語地看著父親,忍不住腹誹:爸,您這叫不偏心?六個孩子裡,老大、老二、老三、老五全在北京工作,老西在美國讀博,只有小六一個人去上海。
延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孩子們必須獨立,不能特殊,爺爺當年就是這麼教育兩個兒子、五個孫子的,結果輪到六六這兒,規矩就成擺設了,
爺爺見兒子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我前幾天去華東理工那邊,跟他們校長聊天,碰巧聊到新生宿舍分配,我就順便篩選了一下六六的室友。”
延爸爸:“……”
爺爺繼續自顧自說:“最後定下來,兩個人住一間,正好有個叫唐晶的女生,校長說,這孩子在旁邊市裡高考成績第一,獨立,有傲骨,性格剛強,校長招生的時候看到這個 小女孩 就覺得是 堅毅的孩子,我一聽就覺得合適,雖然不在一個系,但住一起也好互相照應,我這可不是搞特權,就是……碰巧遇見了啊。”
延爸爸看著父親一本正經,嘴角抽了抽:“爸,您這碰巧也太精準了。”
爺爺眯起眼睛:“你這是什麼眼神?嗯?”
延爸爸趕緊舉手投降:“爸,您別生氣。我就是想說,六六雖然智商普通,但她天生敏感,對人的好壞能感覺出來,八歲那年,她在公園一眼就認出那個跟她說話的是人販子,還拉著其他小孩跑去找保安,救了一車孩子。您忘了?”
爺爺哼了一聲:“我知道她敏感著呢,可她太善良了!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這麼好的女孩子,被騙了怎麼辦?那些長得好看的家境好的女孩子一到大學,就有人嫉妒、排擠……你忘了朱令那事兒?”
延爸爸一愣,隨即嘆氣:“爸,朱令這個不太一樣, ……”
爺爺瞪他一眼:“不一樣?人心都一樣!六六心軟,又長得漂亮,我得給她安排個靠譜的室友,萬一室友是那種小心眼的呢?唐晶這孩子聽起來就正首,我放心。”
延爸爸揉揉眉心,無奈地笑:“好好,我錯了,爸,您這操心程度,比我們當爹媽的還細,我這就給我同學打電話,讓他幫著在上海盯著點六六的動靜,您別生氣。”
爺爺:“哼,這還差不多。”
延爸爸轉身去書房打電話,爺爺又拿起那隻木雕烏龜,輕輕摩挲著。
延爸爸在書房撥通了電話,輕聲交代:“老同學,麻煩你幫我盯著點我家小六……對,就是那個最小的丫頭。她去上海上大學了。”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放心吧,老延。你家小六我見過一次,眼睛亮亮的,像小太陽。上海這邊,我幫你盯著。”
。來起彎底徹於終角,音聲的話電打子兒著聽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