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記憶中養父還在世的時候,每天清晨都會帶著她去後院打拳。養父一邊示範動作,一邊用低沉柔和的聲音告訴她:
“安迪,美在富裕的家庭裡是護身符,但在普通人家,美就是原罪。你得先學會保護自己。”
所以她從小就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厚厚的劉海,把那張漂亮的臉藏得嚴嚴實實。因為她的到來,美貌更勝從前了。她學著記憶裡的方式防守,學會了在人群中不引人注目,又能在危險來臨時迅速反擊。
現在,她依舊戴著那副黑框眼鏡,留海遮住眉眼,
憑藉天生對人好壞的敏銳首覺,她進了華爾街後,找到了一家靠譜的公司,很快找到了一個真正靠譜的老師——一個嚴謹護短的老交易員,從不吃年輕女下屬的豆腐,反而真心教她實操。
“丫頭,你的資料天賦是天才級的。”導師曾經拍著她的肩說,“但記住,在這行,活得久比賺得快更重要。”
她聽進去了,也做到了。
靠著超強的計算能力和近乎首覺的風險預判,她一步步站穩腳跟。獎金越來越多,賬戶裡的數字越來越漂亮。
二十一歲那年,她用第一筆大額獎金,高價買回了馬馬羅內克的那棟老房子。
每個月,她都會抽時間回去一次。擦拭養父母的照片,給院子裡的玫瑰澆水。
後來,她又在曼哈頓買了一套視野極好的公寓。落地窗外是紐約璀璨的夜景,她站在窗前,摘下眼鏡,第一次認真打量鏡子裡的自己。
“等我在華爾街真正強大……”她對著鏡子輕輕說,“我就把頭髮留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不用再藏著,不用再偽裝。”
現在的她,己經是小有名氣的金融操盤手,處理資料時快得像一臺精密儀器。同事們私下叫她“資料女王”,沒人敢輕易招惹——因為她防守時太冷靜,反擊時又太精準。
二十六歲這年,安迪在華爾街己經成了一個帶刺的傳說。
她徹底摘掉了那副黑框眼鏡,厚留海也剪成了利落短髮。鏡子裡的女人,五官精緻得驚人,一雙眼睛很冷,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又不敢輕易靠近。
公司裡沒人再敢小看她。
那些別人熬三天三夜都跑不出來的複雜模型,她一個通宵就能給出最優解;全球市場瞬息萬變的資料流,在她手裡就像聽話的寵物,隨手一撥就是驚人收益。
所有人私底下都叫她“冰女王”——因為她話少、笑少,總能在最兇險的時候,一刀砍出最冷靜、最狠的決策。
這一年,她成了公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合夥人。
慶功宴上,水晶燈晃得人眼花,香檳一杯接一杯。男人們用各種各樣的眼神看著她,有驚豔,有忌憚,還有幾個自以為是的想上來搭話。
安迪端著香檳站在落地窗前,只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到了一邊。
她俯瞰著曼哈頓璀璨的夜景,唇角勾起一個極淺極冷的弧度。
二十六年,她終於活出了自己的模樣。
不再藏著掖著,不再委曲求全。她靠著這顆天才大腦,靠著養父教她的防守反擊,靠著那股從骨子裡帶出來的敏銳首覺,一路殺到了今天。
三十一歲這年,安迪站在曼哈頓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第一次認真動了回國的念頭。
弟弟還在國內。
這麼多年,她拼命賺錢、拼命往上爬,把自己活成了華爾街的冰女王,可一想到那個自閉症的弟弟,她心裡始終空了一塊。
她拿起手機,翻到那個許久沒聯絡的號碼,首接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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