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家企業，跟山水集團有業務往來，但不一定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山水集團，不是所有跟它做過生意的。
明天的座談會，他們要是能坐得住。問得出，說明心裡沒鬼。
要是坐不住……”
他沒說完。
沙瑞金懂了：“要是坐不住，會後紀委可以重點關注。”
“紀委該怎麼查怎麼查，不用看座談會表現。”
“但座談會是個訊號——省委不會搞株連，也不會搞‘一刀切’。
企業只要合法經營，該支援的支援。
有問題的，自己早點說，比被查出來強。”
這話說得平淡，沙瑞金卻聽出了分量。
“那明天的講話稿……”
“不用稿子。”
林惟民擺擺手，“有什麼說什麼。
你主持，我補充。”
正說著，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高育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林書記，沙省長。”
他臉色有些疲憊，“呂州劉玉民的補充材料，紀委那邊剛送過來。”
“坐。”
林惟民回到桌前，“有什麼新情況？”
高育良坐下，開啟檔案袋：“劉玉民交代了三十萬賄賂的詳細經過，還供出了另一個人——呂州市國土資源局局長，王海濤。
度假村專案用地性質變更，是王海濤具體操作的。”
“王海濤人呢？”
“已經控制。”
高育良說，“但……他咬出了更多人。”
他抽出一張紙，推到林惟民面前。
紙上用鉛筆寫了個名單，七八個名字，後面標著職務和涉案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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