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內線電話。
“小陳，讓食堂送兩份午飯上來。
我和田書記就在辦公室吃。”
掛了電話，他看向田國富。
“國富同志，今天中午，咱們加個班。
你跟我一起，把趙德昌退休後這五年的所有公開活動。講話。文章，全部捋一遍。”
“您懷疑……”
“我懷疑，他退休這五年，比在職時還忙。”
林惟民開啟電腦。
“有些人啊，臺上講廉潔，臺下搞交易。
退了休，以為沒人管了，手伸得更長。
這種幹部，最危險。”
田國富點點頭，開啟自己的筆記本。
遊戲，才剛剛開始。
清晨六點，漢東的天還沒完全亮透，一層薄霧籠罩著省委大院。
林惟民繞著院子慢跑，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氣。
這個習慣他保持了二十年，從縣委書記到省委書記，雷打不動。
跑到第三圈時，看見高育良也從宿舍樓出來，一身運動裝。
“育良同志，早啊。”
“林書記早。”
兩人並排跑著，腳步聲在寂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祁同偉同志在司法廳，適應得怎麼樣？”
林惟民問得隨意，像聊家常。
“還算用心。”
高育良調整著呼吸。
“監獄系統那些積弊，他正在梳理。
昨天報上來一份名單，涉及違規減刑的幹部有十七個，其中九個已經退休。”
“退休的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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