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上車，高育良也上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匯入車流。
十月的清江兩岸，稻子剛收完，田裡剩著齊刷刷的稻茬，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金黃。
河邊的風比別處大些，把岸上的枯草吹得伏下去又立起來。
就在這片收割過的田野中間，一條新劃的白線從漢東這邊延伸出去，跨過清江，一首畫到漢江那邊的山腳下。
白線兩側插著小紅旗，旗子上印著“漢東漢江共建專案”的字樣，風一吹獵獵作響。
這是清江大橋的引線工程，連線兩邊公路網的關鍵一段。
規劃圖上畫得清清楚楚，從漢東的劉家灣到漢江的陳家壩，首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修通了兩邊來往不用再繞三十里山路。
問題出在陳家壩。
規劃中的引線要穿過一片橘林，橘林是陳家壩三十幾戶人家的命根子。
補償方案定了，標準不算低，但有人不願意。
不是嫌錢少，是捨不得。
那些橘樹種了二十多年，比自家孩子還大。
砍了給多少錢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事情從九月底開始僵住了。
施工隊進了場，推土機停在橘林邊上不敢動。
村民在林子邊上搭了棚子，輪流守著，夜裡也不回去。
漢江那邊的鎮幹部去了幾趟勸不動。
縣裡去了，也勸不動。
後來有人從漢東那邊傳話過來，說劉家灣的人等著路通了去漢江賣菜，說陳家壩的人不講理。
這話傳到陳家壩，有人火了。
兩邊隔著一道河，原本沾親帶故的，現在隔著河罵起來。
罵著罵著，有人開始往河邊搬石頭。
訊息傳到省城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三點多。
林惟民正在批檔案，小周推門進來，臉色不對。
“書記，清江那邊出事了。
陳家壩和劉家灣的人對峙起來了，兩邊都有上百號人，拿著鋤頭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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