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民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一朝一夕幹不了，就幹一百朝、一千夕。
方向對了，慢一點沒關係。
但得讓企業看到希望，讓工人看到奔頭。”
工信廳長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林惟民叫住他。
“老陳，你跟漢江那邊說一下，讓他們把配套企業的底子摸清楚。
哪些能提升，哪些需要淘汰，哪些應該轉型。
心裡有數，手上才有招。”
工信廳長推門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很快，很急。
下午，林惟民去了漢江。
沒帶多少人，就小周和一個司機。
車過清江大橋的時候，他讓司機開慢點，把車窗搖下來。
河面上的風吹進來，帶著水汽和油菜花的香味。
他看了一會兒河對岸那些灰濛濛的廠房，又把車窗搖上去。
在漢江，他首接去了那家配套企業。
廠不大，一百多號人，車間裡機器轟隆隆響。
他站在一臺老式沖床前面，看著一個年輕工人操作。
工人把鋼板塞進去，機器壓一下，拿出來，塞進去，壓一下，拿出來。
動作很熟練，但每壓一次都要停下來，用卡尺量一下尺寸。
量完沒問題，才放下一個。
林惟民站在旁邊看了很久。
等那個工人歇下來，他才走過去。
“幹幾年了？”
工人擦了擦手，有點緊張。
“三年了。”
“三年了，還用卡尺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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