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最強烈的是那些退休的老同志。
他們在省裡幹了一輩子，門生故舊遍佈，訊息靈通得很。
有人打電話到紀委問情況，有人託關係找田國富，有人首接去找林惟民。
田國富那幾天接了不少電話。
有的客氣，問“老周最近身體怎麼樣”；
有的首接，問“周某到底出了什麼事”；
有的拐彎抹角，說“老周這個人，一輩子勤勤懇懇，不會有什麼問題”。
田國富一律回答：正在調查，有結果會公佈。
不多說，不少說。
林惟民那邊也接到了電話。
有老同事打來的，有老領導打來的，有跟周某關係密切的人打來的。
有人委婉地說“要注意影響”，有人首白地說“周某是老同志，不要搞得太難看”。
林惟民聽完，只說了一句：“組織有組織的程式，查清楚了對大家都好。”
他照常開會，照常調研，照常批檔案。
該見的客商見，該籤的檔案籤，該開的常委會照開不誤。
有人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東西，他還是那個樣子，話不多，表情不多，坐在那裡穩穩的。
沙瑞金有一次跟他吃飯問他：“林書記，外面傳的那些，您不擔心？”
林惟民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擔心什麼？”
沙瑞金說。
“擔心影響穩定，擔心幹部人心惶惶。”
林惟民把菜嚥下去。“人心惶惶，是因為心裡有鬼。
心裡沒鬼的，慌什麼？”
沙瑞金沒再問了。
李達康有一次在常委會上，也提了一句。
他說現在下面幹部議論紛紛，有人不敢幹事，怕被牽連。
林惟民看著他。
“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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