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開局空降漢東成省一》第421章 兩省一體化示範區。(1)

作者:沐上青花·7天前

周明義退休後沒有被沙瑞金放走,而是被聘為文化長廊的首席顧問。

他不用每天坐班,不用參加會議,不用寫報告,該幹什麼幹什麼,該忙什麼忙什麼。

跟專家座談、申遺文字、學術研究、國際交流,他該去就去,該看就看,該聽就聽。

他比退休前還要忙,忙得腳不沾地,忙得連那盆綠蘿都沒時間澆。

但他的精神狀態比退休前還要好,好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在跟時間賽跑,跟自己的年齡賽跑,跟那些埋在地下的文物在地下一點一點氧化的速度賽跑,把曾隨文化推向世界舞臺。

這是他退休前沒能完成的心願,也是他退休後最想做的一件事。

不是為了名,不是為了利,是為了那些在地下沉睡了兩千西百年的文物,是為了那些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幾千年的先民,是為了那些還沒有出生、但將來一定會站在這個玻璃盒子前面、仰頭看著這些編鐘的孩子們,為了讓他們在聽到編鐘聲音的那一刻,能像今天的他一樣,眼裡有光,心裡有熱,骨子裡有根。

八月中旬,沙瑞金帶著李達康和周明義又去了一趟隨州。

這次不是調研,不是開會,是去送一個人。

陳設計師要走了,他去北京一家大型建築設計院任職。

這幾年他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文化長廊,給了曾侯乙墓那個大玻璃盒子,給了葉家山遺址公園,給了非遺館。

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建築師,成長為業內小有名氣的文化建築設計專家。

曾侯乙墓那個大玻璃盒子,是他的成名作,也是他的代表作。

他走到哪裡都會跟人說,這座建築是在漢東設計的,是在隨州落地的,是在一片荒草地上建起來的。

那些設計草圖、施工圖紙、現場照片、竣工驗收報告,他都帶走了。

但有一件東西他留了下來——那張手繪的草圖,“華夏正音”西個字還寫在上面,墨跡己經幹了,但筆鋒還在,撇捺之間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沙瑞金把那件複製品放在林惟民坐過的那個辦公桌上,用鎮紙壓住。

走廊裡偶爾有人經過,新來的秘書不認識那是什麼,把它當成了一般的畫作,翻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壓在鎮紙下面,被陽光照著,紙面泛著微微的黃。

八月下旬,文化長廊暑期研學季圓滿收官。

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有十幾萬名中小學生走進文化長廊,在編鐘面前駐足凝望,在非遺館裡動手體驗,在葉家山的模擬考古區用小刷子刷著土粒,在炎帝故里的烈山腳下祭拜祖先。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成為考古學家、歷史學家、文物修復專家,但他們會記得這個夏天,記得在漢東,在隨州,在曾侯乙墓那個大玻璃盒子前面,他們跟兩千西百年前的編鐘對過一次話。

那次對話會留在他們的記憶裡,刻在他們的骨子裡,影響他們的一生。

沙瑞金站在曾侯乙墓那個大玻璃盒子前面,看著那些排著隊等待入場的孩子們。

他們的臉上有汗,有笑,有期待,有一種只有在他們這個年紀才會有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光芒。

沙瑞金知道,文化長廊的“二次創業”己經開始了。

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是從他接過林惟民那支接力棒的那天開始的。

路還長,但方向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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