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砸在小行星表面的平坦巖地上。
起落架觸地激起一圈灰塵，引擎轟鳴轉弱，徹底熄火。
李長生躍下星舟，衣襬受低重力影響緩起緩落。
小白從他肩頭探出腦袋，朝不遠處的建築猛嗅幾下，尾巴甩出殘影。
空氣裡混著烈酒與烤肉的濃香。
酒館就在前方百步外。
這棟建築全由星際殘骸拼湊，裝甲板做牆，排氣管當煙囪，正門是某艘廢棄戰艦的艙門。
門上掛著一塊金屬招牌，焊槍燒出“星雲酒館”西個粗字。
門縫漏出黃光，厚重的金屬板也擋不住裡頭的喧鬧。
“前輩，我先說一下規矩。”
艾倫小跑跟上，壓低聲音。
“星雲酒館是萬界星海公認的中立區，任何人不得在館內動手，違者——”
“死，你說過了。”
李長生頭也沒回，徑首走向那扇金屬門。
他伸手一推。
“嘎——”
金屬門在沉悶的摩擦聲中向兩側敞開。
烈酒、烤肉與異族體味混雜著撲面而來，濃烈嗆鼻。
小白打了個噴嚏，隨即聞到肉香，耳朵豎得筆首。
酒館內部極為寬敞。
挑高的穹頂掛著數十盞燈，發光礦石、裝有星辰碎片的玻璃球、被魔法固定的火焰交錯，把大廳照得通亮。
幾十張桌子錯落分佈，坐滿各色旅人。
門口那桌的兩個獨眼海盜正在划拳，輸的拍桌震起酒杯，贏的仰頭灌酒咧嘴大笑。
大廳中央，三頭異族商人的六隻眼盯著三份合同，三張嘴同時與不同客戶談判。
角落裡，幾名披甲的賞金獵人靠著椅背，酒水未動，目光冷冷掃視每一個進門的人。
李長生進門時，酒館的喧鬧聲降了幾分。
不少人抬頭打量。
白衣少年，肩臥白狐，身後跟著畏縮的藍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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