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今夜就在這住下。”李長生順勢拉了把椅子坐下,嘴角帶著一抹溫潤的笑意。
琴女捧著熱茶,呆呆地抬起頭,灰濛濛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公子……您沒聽明白嗎?他們是天劍閣……”
“不必怕。”李長生打斷了她的話,“他們進不來。”
這幾個字說得極輕。
但落在琴女耳中,卻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絕對力量。那種力量不是修為的壓迫,而是一種天塌下來他也能單手撐住的從容。
這種平靜,反倒比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證都更讓人安心。
琴女原本緊繃到極致的肩背,在茶水的溫度和李長生的話語中,竟真的慢慢鬆了下去。她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茶杯裡,卻再也沒有說一句勸走的話。
“嗷嗚。”
小白從李長生肩頭跳了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窗邊。它在窗臺上趴下,尾巴輕輕一甩,一雙琥珀色的狐狸眼冷冷地盯著窗外的黑暗。
就像是一頭守衛領地的神獸,在替這間屋子守夜。
葉秋看著這一幕,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竹劍。他將這份來自陌生人的善意死死記在了心裡,同時,對外面那些天劍閣之人的殺意,也飆升到了頂點。
……
與此同時,北荒大城中央。
天劍閣主殿。
這座高達數十丈的宏偉建築此刻燈火通明,大殿內燃燒著手臂粗的蛟龍油脂,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數十名氣息恐怖的內門長老分列兩側,整個大殿的威壓重得連空氣都彷彿要凝固。
大殿正中央的白玉案上,一卷散發著濃郁血腥氣和古老滄桑氣息的竹簡被緩緩攤開。
那是天劍閣歷代閣主口口相傳,絕不外傳的禁忌之術——《移骨秘法》。
內門大長老莫語站在玉案旁,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閣主,老朽以性命擔保,白天在白石橋頭,那叫葉秋的少年體內傳出的劍鳴,絕對是傳說中的極品劍骨!”莫語聲音激動得發顫,“此等天地造化之物,若是落在我們天劍閣手裡,不出百年,我們便能殺入中土神州,與那些聖地平起平坐!”
大殿最高處的王座上,天劍閣閣主隱沒在重重紗幔之後,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化神期威壓。
在白玉案的下首。
一名穿著華貴紫金長袍的青年正雙膝跪地。他是閣主的親孫,也是天劍閣的少閣主。
青年激動的盯著那捲《移骨秘法》。他知道,如果把那小子的劍骨活生生地抽出來,移植到自己體內,他就能成為北荒第一天才。
想到這裡,閣主親孫跪在下首,眼中盡是熾熱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