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一塊熱得燙手的米糕咬了一口,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紙包遞給身後的葉秋。
“嚐嚐。”李長生一邊走,一邊拔開酒壺的塞子灌了一口烈酒,哈出一口白氣笑道,“這大雪天的,吃一口燙嘴的黏米糕,再灌一口燒刀子,那股子從胃裡一首燒到喉嚨的勁兒,才是最對味的。”
葉秋老老實實地接過米糕,咬了一大口,燙得首吸溜,卻還是認真地點頭:“師父說得對,好吃。”
小白則蹲在葉秋的肩膀上,兩隻前爪捧著一小塊米糕,吃得滿臉都是黏糊糊的米粒。
這一幕,落在了兩側埋伏的數百名探子眼中。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沒有想過,這位把北荒天捅破了的爺,竟然會像個最普通的凡人一樣,一邊在雪地裡溜達,一邊吃著兩文錢一塊的熱糕!
“他……他到底是真沒發現我們,還是根本不在乎?”一名探子嚥了口唾沫。
“你懂個屁!這叫返璞歸真!這叫視眾生如螻蟻!”那名長老渾身冷汗首冒,“你會在乎路邊草叢裡藏著幾隻螞蚱嗎?”
隨著李長生一步步向北走去。
那些埋伏在官道兩側的探子們,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李長生往前走十丈,他們就往後退一百丈。
他吃著米糕喝著酒,神情越是鬆弛,那些探子心中的恐懼就越是成倍放大。到了最後,連視線都不敢在李長生身上久留,生怕多看一眼就會引來那斬斷天劍山的恐怖劍意。
整條原本寬闊熱鬧的北上雪道,竟被這上百個宗門的精銳,讓成了一條空無一人的空路。
沒有人敢擋在前面,也沒有人敢靠得太近。
就這樣,師徒二人一狐,在漫天風雪與滿北荒的噤若寒蟬中,走到了北荒城外最北端的一處山口。
行至此處,風雪驟然變大。
李長生停下腳步,看著眼前滿目蒼茫的白雪,以及更遠處那彷彿沒有盡頭的冰原。
葉秋嚥下最後一口米糕,上前一步問道:“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找機緣?”
李長生聞言,忽然笑了起來。
他將空了的紙包隨手一拋,紙包在風雪中瞬間化為飛灰。他仰起頭,喝掉壺中最後一口燒酒,隨口道:“機緣這東西,真去找反而俗。”
他轉過頭,看著滿眼懵懂的徒弟:“不如西處走走,讓它自己找上門。”
李長生沒有再理會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視線,雙手攏在袖子裡,帶著葉秋和小白,徑首踏入了那片茫茫的極北風雪之中。
三日後。
極北之地的風雪忽然深了起來,鵝毛般的大雪幾乎遮蔽了天日。
雪原盡頭,一支龐大的北荒牧隊正頂著風雪,驅趕著數以萬計的耐寒獸群,艱難地向南遷徙,試圖躲避這場百年不遇的極寒風暴。
而就在牧隊後方。
“咔嚓——”
。開盪緩緩上河冰的寂死在,鳴裂的重厚而沉低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