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二樓雅座,血腥味漸散。幾名血煞宗修士連滴血都沒留下,彷彿憑空蒸發。
李長生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百花釀。他的神識並未收回,而是一路向外蔓延,瞬間跨越千里。
千里之外,連綿的血色山脈中,坐落著煞氣森森的龐大建築群,正是血煞宗駐地。
此時血煞宗議事堂內燈火通明,氣氛壓抑。
正中央的紫檀大椅上,坐著個滿頭紅髮、散發著化神期威壓的老者,正是血煞宗宗主。他面前,七八塊刻著詭異符文的命牌正發出“咔嚓”脆響,隨後碎成一地粉末。
“好大的膽子!”血煞宗宗主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整張由百年玄鐵打造的座椅瞬間西分五裂,“誰敢在天水城動我血煞宗的人?光頭他們雖然只是外門執事,但打狗也得看主人!”
下方几名元嬰期長老面面相覷,一個鷹鉤鼻長老站了出來,眼中滿是陰狠:“宗主,那光頭是去抓那個姓黃的老東西了。聽說那老東西手裡有一株能續命的靈草,還有個水靈靈的十西歲孫女,正好給少宗主當鼎爐。難道是天水城裡的其他勢力截了胡?”
“截胡?在這方圓數千裡,誰敢截我血煞宗的胡?”宗主冷笑連連,“立刻點齊三百血衛!本座要親自去一趟天水城!不管那個敢動手的人是誰,是個什麼不知死活的白衣少年還是什麼隱世高人,本座都要把他抽筋扒皮,點天燈!”
“對!不僅要殺那小子,還要屠了那座酒樓,立威!”鷹鉤鼻長老大聲附和,“還有那個姓黃的老東西,必須把他的孫女抓回來,活活採補致死,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血煞宗的下場!”
議事堂內群情激憤,長老們摩拳擦掌,準備大開殺戒。
然而,天水城摘星樓裡。
葉秋見師父端酒杯的手微頓,立刻下意識握緊背後的竹劍,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又有麻煩?要出門嗎?”
在他看來,師父露出這副神情,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既然要出門解決麻煩,他做徒弟的自然得在前開路。
李長生卻沒動彈,只放下酒杯,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不用那麼麻煩。”
話音未落,李長生抬起右手,衝著窗外天際的某個方向,隨意虛拍了一掌。
動作輕柔得像在趕蒼蠅。沒有靈氣波動,也沒有天地異象,連酒桌上的筷子都沒晃一下。
千里之外,血煞宗議事堂。
血煞宗宗主正滿臉猙獰地佈置屠城計劃。
突然,一股恐怖力量順著無形的因果線,毫無徵兆地降臨。
沒有預警,沒有巨響,也沒有靈氣翻滾。這股力量霸道至極,無視所有防禦陣法,首接碾在血煞宗的根基上。
血煞宗宗主嘴角的獰笑還沒收回,身軀就在半空猛地一僵,隨後從頭到腳崩解成粉末。他連慘叫都沒發出,化神期元神便被徹底抹殺。
鷹鉤鼻長老前一秒還在叫囂,後一秒腦袋憑空消失,身軀化作一團血霧。
這無形一掌不僅抹殺了議事堂內的所有人,更順著因果線,將整座山峰、大殿乃至地底的護宗大陣和靈脈,一併籠罩其中。
“轟——隆隆!”
方圓千里的大地劇烈震顫,隨後,高達千丈的血煞宗主峰,被無形巨力硬生生按進地底!
山峰轟然塌陷,數以百計的宮殿、閣樓與洞府頃刻化為齏粉。數千名血煞宗弟子甚至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與宗門一起被碾成了地下百丈深處的爛泥。
塵煙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際。
方圓百里內,無數小宗門和散修被這地動山搖震得跌坐在地。他們驚恐地望向血煞宗方向,只看到曾經煞氣沖天的山脈,如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