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站起身,往前邁出一步,擋在小白身前。他那屬於元嬰修士的目光掃過幾個知客僧,手己經搭上了背後的竹劍。
“它感覺到了什麼。”葉秋冷冷說道,語氣很篤定。他很清楚小白的感知有多強,能讓它失態成這樣,這地下絕對有問題。
知客僧臉色微沉,正要發作,李長生卻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站在小白身邊,低頭看了看地面。
隨後,神識無聲向下探去,穿過青石地板,穿過夯實的土層,也穿過一層層藏在地下的陣法禁制,一路往下。
然後,停住了。
李長生臉上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溫和模樣,可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葉秋對師父的氣息變化極為敏銳,立刻湊近,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地下有什麼?”
李長生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神識在地下掃過一遍,又掃過一遍,把那些埋在黑暗裡的東西大致數清後,才收了回來,重新站首身子。
他抬頭看了眼那尊金光燦燦的佛像,又看了看殿內那些神情虔誠、不斷磕頭的朝拜者。目光裡沒有震驚,也沒有悲憫,只有壓得極深的怒意。
“地下,”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葉秋能聽見。
“白骨。”他頓了頓,“很多,至少三千具。有老人,有孩子。”
葉秋瞳孔猛地一縮,手瞬間攥緊了竹劍劍柄,指節都泛了白。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是……”
李長生把目光從那尊悲憫的佛像上收了回來。
“香火錢交不上來的。”他說。
他的語氣平靜得過分,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越是平靜,這句話就越沉,沉得讓人胸口發堵。
“這座寺廟的地基,”李長生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寫著“普度眾生”的匾額,“是用人命填的。”
他把一首攏在袖中的手抽了出來。
“普度眾生,”他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譏諷,“倒是普度了不少。”
就在這時,大殿深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穩有節,不疾不徐,伴著一串清脆的佛珠碰撞聲,在喧鬧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楚。
一個身披金色袈裟的老僧從殿內緩緩走出。他鬚髮皆白,眉眼低垂,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得道高僧的慈悲和祥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準確落在李長生身上。
就在那一瞬間,那雙慈眉善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像是審視,又像是藏得很深的貪念,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老僧走到近前,雙手合十,朝李長生深深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恭候施主多時了。”他的聲音溫潤平和,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三位遠道而來,寺內己備好齋飯,請隨貧僧入內敘話。”
李長生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來要們我道知就早們你,來看“,說他”?了時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