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在漫長的時間裡被磨平，最後只剩下麻木。
李長生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後來，出來了。”
“帶著你，帶著小白，走了這一路，才發現，長生這件事，不是變成一塊石頭。”
“也不是超脫所有，是，能一首陪著在意的人，看遍這世間的風景。”
“就這樣，就夠了。”
山頂的風吹過。
葉秋在沉默中把這句話在心裡反覆過了幾遍。
他抬起頭看著星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師父說的“在意的人”，不只是他和小白，還有那些在時間的倒影裡再也看不見的人。
那些人是師父的執念，也是師父走到今天依然鮮活的原因。
因為心中有牽掛，才沒真正變成一塊冰冷的石頭。
葉秋把這份領悟壓在心底，舉起了茶杯。
“師父，我敬您。”
李長生側過頭，也舉起了杯子。
兩個粗瓷茶杯在半空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小白聽到動靜抬起腦袋。
它像是覺得這場合不能少了自己，伸出爪子往兩個杯子上搭了一下。
李長生低頭看著那隻白毛爪子。
“你喝什麼，茶不是你的。”
小白聽懂了，收回爪子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大哈欠，眼角還擠出兩滴淚。
葉秋看著小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是這一路走來，他難得徹底放鬆的笑。
李長生看著他，也彎了彎眼睛。
“突破了，笑起來不一樣了。”
葉秋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臉。
“哪裡不一樣？”
李長生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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