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兄弟一聽林硯秋這“一千兩,愛要不要”的架勢,心裡那個氣啊,跟被貓撓了似的。
這小子,怎麼突然就精明了?
一千兩!
這數兒簡直像長了眼睛,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他們的底線上。
崔觀海心裡噼裡啪啦打著算盤:
那破書局,地段是真不錯,要不是這幾年被他們哥倆聯手掌櫃做假賬搞得“虧損連連”,名聲也故意放風弄臭了,每年正經經營,淨賺個一二百兩銀子跟玩兒似的。
要是以後他們自己接手,甩開膀子幹,把以前壓著的本事使出來,一年掙它個三四百兩,也不是沒可能!
這麼一算,一千兩買下來,撐死兩三年就能回本!
以後那就是純純的進項,躺著收錢!
這買賣……其實挺划算。
可問題是,這一千兩,已經是他們哥倆手上剛好有的現錢,剛剛好能湊出來的極限了!
再多一兩銀子,他們拿出來都難受。
其實他們的家業遠遠不止這些,但是其他錢都動不得,其他產業還得留錢週轉呢。
林硯秋這小子,怎麼就卡得這麼準?
難道他真知道他們的家底?
不可能啊!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崔觀海掐滅了,這傻小子要有這腦子,太陽打西邊出來!
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蒙著了!
崔觀濤也是心裡直抽抽,一千兩啊,肉疼!
但想到以後那源源不斷的銀子,又像有隻小貓爪在心裡撓,癢癢的。
買!必須買!
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可面上功夫還得做足。
崔觀海趕緊擠出個為難又替林硯秋著想的笑容,搓著手:
“賢侄啊,你看你,這性子還是太急。一千兩……這數目不小啊!我們哥倆是真心想幫你,可這買家……畢竟不是我倆,是我二弟的朋友,對吧?”
他拚命給崔觀濤使眼色。
崔觀濤立刻接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對對!大哥說得對!賢侄,這錢是人家出,我們哥倆只是中間牽個線,搭個橋。你這價兒……我們聽著是挺公道,但人家買主怎麼想,咱得問問人家不是?萬一人家覺得貴了呢?”
他一臉“這事我做不了主,得請示”的表情,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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