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說書先生每天只講一回,且進度慢於書局售賣,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激發讀者的購買慾和好奇心,形成一種持續的期待和討論熱度。
這對他來說,是一場新穎的營銷實驗。
兩人又大致商量了一下後續聯絡的細節,林硯秋便起身告辭了。
懷揣著新鮮出爐的租房契約和即將面世的“爆款”話本,他感覺新書局的未來,一片光明。
而老李頭則捧著林硯秋留下讓他“先熟悉熟悉”的第一回稿子,如獲至寶,激動得手都在抖,已經開始琢磨該怎麼講,才能把那個月下白衣女子的詭異與驚豔表現得淋漓盡致了。
旁邊的小鈴鐺也踮著腳尖,努力想看清紙上的墨跡,雖然她一個字也不認識。
接下來的幾天,林硯秋過得忙碌又充實。
白天要麼跑去那間租下的鋪子裡琢磨怎麼佈置裝修,畫些簡單的草圖,要麼就去木匠。瓦匠那裡打聽材料和工錢;晚上就窩在書房裡,對著油燈奮筆疾書,趕《幽蘭奇譚》的稿子。
雖然累,但看著事情一件件推進,心裡特有成就感。
這天晌午,他剛吃完娘做的簡單飯菜,準備回書房繼續完善話本,就聽見院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是個面生的漢子,風塵僕僕的。
“請問是林硯秋林公子嗎?”那人問道。
“正是,您是?”
“俺是袁州縣來的,受一位王夫子所託,給您捎封信。”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封略有些皺巴的信遞過來。
林硯秋心裡一喜,趕緊接過信,連聲道謝,還請那漢子進屋喝口水歇歇腳。
漢子擺擺手說還要趕路回去,林硯秋便塞了幾個銅板給他當腳力錢。
關上門,林硯秋迫不及待地拆開信。
王夫子回信了!
其實大姐的信昨天就到了,內容不多,就是些家常問候,說一切都好,等得空了就和姐夫一起來徽縣看看他們。
王夫子的信倒是慢些,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舉家搬遷不是小事。
信的開頭,王夫子先關心了一番他的學業,叮囑他即便忙碌也不能荒廢功課,府試院試才是重中之重。
然後才談到書局的事。
王夫子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一口回絕,只說此事關乎全家,需慎重考慮,還要與家人商議一番才能決定。
林硯秋看著信,點了點頭。
這樣回覆才正常。
要是王夫子二話不說就答應舉家搬來,他反而要懷疑這夫子是不是太沖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