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心中暗贊:這還有主動幫忙捧哏的?
雖然不是我安排的託,但這捧哏來得及時啊!
這小夥子不錯,是個說相聲的好材料。
他面上不動聲色,清了清嗓子,順著那人的話,正色解釋道:“這位兄臺說得不錯。前些時日,我偶遇一位從川府行商歸來的朋友,聽他談起蜀地風光,特意提到了這座臨江而立的望江樓,景緻開闊,令人神往。我一時有感,便擬了這上聯。至於下聯……”
他頓了頓,露出些許恰到好處的遺憾和期待,“我自己雖也有些粗淺想法,但總覺得差了些韻味,不夠完美。故而今日藉此機會,出此題求教於方家,看看是否有人能對出渾然天成的下聯來。”
他這話說得謙虛,既點明瞭上聯的出處和意境,又表明了自己也尚未滿意,把尋找完美下聯的期待值拉得更高,也顯得擂臺更加公允。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覺得這上聯果然有來歷,意境也更豐滿了。
同時,連出題者自己都覺得不夠完美的下聯,那得有多難對?
期待和挑戰的情緒在人群中瀰漫。
吳道子依舊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目光深邃,盯著那“望江樓,望江流”,彷彿要透過字面看到那川府的江水樓臺。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卻沒有像對第一聯時那樣很快動筆,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李羽莫。徐長年,以及其他自詡才思敏捷的學子,也都各自苦思,有人低聲唸叨,有人以指畫掌,但無一例外,都是搖頭嘆息,顯然毫無頭緒。
張軒文急得額頭冒汗,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觀雨亭”。“聽松閣”之類的詞冒出來,可跟“望江流”一比,立刻顯得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口。
現場漸漸從熱烈的議論,變成了一種焦灼的安靜。只有遠處依稀的市井聲,和近處一些人緊張的呼吸聲。
崔觀海兄弟在人群后看著吳道子久久不語,有些著急。
這要是沒人對出來,那可是真讓林硯秋出了大風頭了。
不過他們可沒想到,不管有沒有人能對出來,今天的林硯秋和新華書肆,都已經出了大風頭了。
就在這種沉悶又帶著點詭異期待的氣氛中,時間悄然流逝。
吳道子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對著林硯秋道:“此聯……巧思天成,意境空濯。老夫一時……亦難覓佳對。”
這結果讓現場氣氛既震撼又有些凝滯。震撼的是連狀元公都被難住,凝滯的是大家都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辦了。
吳道子自己似乎也不太甘心,他略作停頓,又開口問道:“林公子,此題……可有作答的時限?”
林硯秋搖了搖頭,語氣坦然:“這三道題目,我會一直掛在書肆門外。不論何時,只要有人能對出其中任何一聯,我今日承諾的彩頭——無論是十兩。五十兩,還是一百兩,連同那‘終身影印憑信’,永久有效。”
“永久有效?!”
這話一齣,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叫好和掌聲。
“好!林公子大氣!”
“言出必踐,這才是讀書人的氣度!”
“如此一來,倒是不急於一時了,可以回去慢慢琢磨!”
這承諾無疑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也徹底展現了林硯秋的誠意和底氣。
!來出不對們你怕就,來出對們你怕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