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搖搖頭:“沒時間了,先走吧。等到了府城再想辦法吧。”
他上了車,心裡琢磨著,這材料的事,還真得想辦法解決。
不然就算做出好東西,也用不了多久。
馬車繼續往前走,一路顛簸,腸子都快抖出來了。
到了徐長年家門口,徐長年己經等在巷口了。他拎著包袱上了車,剛坐下就被顛了一下,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哎喲!”他扶著車廂,一臉懵,“硯秋,這車怎麼又顛了?”
林硯秋無奈道:“那玩意兒壞了。”
徐長年愣了愣,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就說嘛,上回坐那麼穩當,我還以為官道修好了。原來是你搞的鬼。”
他揉了揉被顛疼的屁股,苦著臉說:“這下又得遭罪了。”
兩人一路顛簸,晃了幾天,終於到了府城。
馬車剛到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往車裡看了一眼,立刻認出了林硯秋。
“林案首!”那士兵臉上立刻堆起笑,態度那叫一個熱情,“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林硯秋愣了一下,還沒開口,那士兵己經揮手放行了,連身份牌都沒查驗。
另一個士兵湊過來,殷勤地說:“林案首,知府大人早就傳了命令,給您安排了府學旁邊的生員公舍。您首接過去就行!”
林硯秋點點頭,客氣了兩句,馬車就進了城。
徐長年在一旁看得眼熱,嘖嘖道:“看見沒,這就是秀才的待遇。咱們現在也算是入士的人了。”
林硯秋笑笑,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待遇不是給所有秀才的,是給他的。
馬車在府學旁邊停下。
兩人下了車,林硯秋讓老王先等著,自己走過去找接待的人。
接待處是個小院子,裡頭坐著個五十來歲的老吏,正低頭寫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林硯秋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林硯秋走過去,報上名字:“勞駕,我是林硯秋,來報到的。”
那老吏手裡的筆一頓,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林案首?”
他立刻站起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殷勤無比,屁顛屁顛地從櫃檯後頭繞出來,點頭哈腰:“林案首您來了!久仰久仰!小的姓周,是這兒的管事。您跟我來,我帶您去住的地方!”
林硯秋被他這熱情搞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客氣地點點頭。
徐長年跟在後頭,也報上自己的名字:“這位大哥,我也是來報到的,徐長年。”
周管事看了他一眼,態度明顯淡了些,但還算客氣,點了點頭:“徐秀才啊,你往那邊走,學舍在後頭,裡頭有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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