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福被他踹得往前一趴,嘴裡嗚嗚咽咽地想解釋什麼。
周管家又是一腳:“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弄進崔府!你個掃把星,害死老子了!”
崔福縮在乾草堆裡,不敢躲,也不敢吭聲,只能任他打罵。
周管家打累了,一屁股坐回馬紮上,喘著粗氣。
崔福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舅公的臉色,小聲問:“舅公……到……到底怎麼了?”
周管家瞪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頓了頓,又嘆了口氣:“不過大概能猜到,那個林硯秋,來頭肯定不小。能讓老爺發這麼大火的,能是普通人?”
崔福愣住了。
林硯秋?
不就是個剛考上秀才的窮酸嗎?
可要是真那麼普通,孫大人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他越想越不對勁,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周管家看著他那副慫樣,又罵了一句:“你也是,那崔家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有沒有腦子?”
崔福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崔觀海那張陰沉的臉,一會兒是孫紹祖那兩巴掌,一會兒又是舅公的罵聲。
要是……要是那個林硯秋真有什麼來頭,那他這回……
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孫紹祖就帶著人,押著崔福和周管家,往府學旁邊的生員公捨去了。
他讓人備了厚禮:兩匹綢緞,西色點心,一罈好酒,還有一幅自己珍藏多年的名畫。
路上,他一首在琢磨待會兒該怎麼說話。
到了獨院門口,他讓下人在外頭等著,自己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老吳,那個負責伺候林硯秋的老吏。
老吳看見孫紹祖,愣了一下,趕緊行禮:“孫大人?您怎麼來了?”
孫紹祖客氣道:“林案首在嗎?勞煩通稟一聲,就說孫紹祖求見。”
老吳點點頭,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林硯秋從裡頭出來,看見孫紹祖,也有些意外。
“孫大人?”他拱拱手,“您這是……”
孫紹祖趕緊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林案首,下官今日是來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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