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府只好跟著上了車。
馬車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出了府衙,在街上跑了一會兒。
周學政坐在車裡,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享受。
“好!真好!”他拍了拍座椅扶手,讚不絕口,“本官巡考這麼多年,哪回不是被顛得屁股疼。這馬車坐著,跟坐在棉花上似的!文瀚,你有這好東西,怎麼不早說?”
沈知府苦著臉道:“大人,這車不是下官的。是林硯秋的,下官只是借來用幾天。”
周學政擺擺手:“管他是誰的,本官用幾天。你讓人跟林硯秋說一聲,就說本官徵用了。等本官巡考完了,再還給他。”
沈知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還能說什麼?
人家是學政,一省科舉的主考官,正三品的官,他一個知府得罪不起。
只好點頭應了。
周學政又道:“對了,你讓林硯秋把改車的圖紙也拿來,本官讓人多造幾輛。以後巡考用。”
沈知府連連點頭:“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周學政這才滿意地下了車,拍了拍車廂,對身邊的隨從道:“把這輛車趕到驛館去,本官明天就坐它出巡。”
隨從應了一聲,把馬車趕走了。
沈知府站在府衙門口,看著馬車遠去,心裡那個後悔啊。
早知道就不顯擺了。
本來想著借來坐幾天,結果被學政大人截了胡。
這段時間,他連城裡都不愛坐轎子了。
轎子是不顛,可架不住空間小啊,哪有這馬車坐著舒服?
可偏偏巧遇上了學政大人,這馬車就這麼水靈靈地過了一手,成了學政大人的座駕。
林硯秋聽完,徹底無語了。
他嘆了口氣,道:“大人,那學生的馬車……還能要回來嗎?”
沈知府尷尬地笑了笑:“這個嘛……估計要等學政大人巡考完了。可學政大人巡考,走遍全省各府,少說也得兩三個月。硯秋,要不你先租一輛馬車回去?等學政大人回來了,你親自去問問他看看?”
林硯秋心裡那個氣啊。
在你手裡借出去的,你讓我自己去要?
可他能說什麼?
學政大人要用,他還能去搶回來?
只能認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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