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嘆了口氣,低聲道:“先找個客棧住下,再想辦法。”
三人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瘦高個回頭看了一眼書肆的招牌,咬了咬牙,沒說什麼。
周掌櫃把幾人趕走之後,轉身回到櫃檯後頭,心裡還在琢磨。
這幾個人,雖然拿著府衙的差役證明,但不像是普通的差役。
普通差役哪有那麼好的氣度?
說話也不像。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說話不卑不亢,做事有分寸,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
還有那個瘦高個,眼神精明,像是常在官場行走的。
那個矮胖的,雖然脾氣急了點,但身上也有股子不一般的氣質。
他想了想,覺得這事還是得跟王夫子說一聲。
他讓夥計看著櫃檯,自己往後院走去。
不過他也不怕,府衙的衙役怎麼了?
說到底不過是賤籍而己,就算當了差役,手裡有點權利,他也不怕。
後院還坐著一位王夫子呢,人家可是秀才公。
更何況,真正的東家林相公,那可是連中三元的案首,如今也是秀才公了。
而且聽說他南昌府也很有面子,就連聖上都知道他,學政大人和知府大人都和他關係不錯。
後院,王夫子正坐在老槐樹下看書。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問:“怎麼了?”
周掌櫃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又壓低聲音道:“王夫子,那幾個人,不像是普通的差役。我怕他們來者不善。”
王夫子放下書,捋了捋鬍子,沉吟了一下:“他們打聽雙木先生?”
周掌櫃點頭:“是。說是幫朋友打聽,仰慕雙木先生的才學。還拿了南昌府衙的差役證明。”
王夫子想了想,問:“他們態度如何?”
周掌櫃道:“開始挺客氣,後來被我趕走,也沒發火。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很有分寸。”
王夫子點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下次他們再來,你首接讓他們來找我。”
周掌櫃應了一聲,回了前頭。
王夫子坐在老槐樹下,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心裡琢磨著。
這段時間,來打聽雙木先生的人不少,都被他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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