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硯秋換了身乾淨衣裳,對著銅鏡照了照,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衣裳是新做的月白色長衫,料子雖不算名貴,但勝在整潔得體。
徐長年也換了新衣裳,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硯秋,你說咱們會不會失禮?要不要帶點什麼禮物?”
林硯秋道:“王爺請咱們去賞花,帶什麼禮物?人去了就行。”
徐長年還是不安:“那總得帶點心意吧?”
林硯秋想了想,道:“要不你帶首詩去?”
徐長年愣了:“詩?我寫的那破詩,拿得出手嗎?”
林硯秋笑了:“那你就別糾結了,空手去,王爺又不缺你那點東西。”
兩人說著,崔清婉和鍾氏也從房間裡出來了。
崔清婉換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白玉簪,臉上略施粉黛,眉眼溫柔,看著就讓人心裡一軟。
鍾氏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頭十足。
徐長年看了自家媳婦一眼,又看了看崔清婉,小聲對林硯秋嘀咕:“你媳婦比我媳婦好看。”
林硯秋瞥他一眼:“那是當然。”
徐長年翻了個白眼:“我和你客套一下,你還當真了,就不會謙虛點?”
“我可沒和你客套,我只是說實話而己。”林硯秋擠眉弄眼的。
“你放屁,分明是我媳婦比較好看。”徐長年吹鬍子瞪眼的,表示不服氣。
西人上了馬車,老王一甩鞭子,嘚嘚地往王爺府去了。
王爺府在城東,佔地極廣,青磚灰瓦,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氣派得很。
今日府門大開,來來往往的客人絡繹不絕,有穿長衫的讀書人,有穿官服的官員,有穿華服的婦人小姐,三三兩兩,談笑風生。
林硯秋下了車,整了整衣裳,領著崔清婉往裡走。
徐長年和鍾氏跟在後面。
進了府門,是一座大花園。
花園裡種滿了桂花樹,金黃色的桂花掛滿枝頭,香氣撲鼻。
樹間掛著一盞盞燈籠,雖還沒點,但可以想見晚上亮起來一定很美。
花園中央搭了一座高臺,臺上擺著琴案和筆墨紙硯,想來是待會兒吟詩作對用的。
臺下擺了幾十張桌子,鋪著白布,上面放著茶點瓜果。
客人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賞花,有的在逗弄池子裡的錦鯉。
林硯秋找了個角落坐下,崔清婉坐在他旁邊,徐長年和鍾氏坐在對面。
幾人倒了茶,慢慢喝著,等著宴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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