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來了興趣:“哦?什麼詩?快念來聽聽。”
清風先生清了清嗓子,念道: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西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唸完第一首,全場安靜了一瞬。他又念第二首: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唸完,花園裡鴉雀無聲。
這兩首詩,時間不長,傳播力度也沒之前那幾首廣。
除了南昌府的一些人聽說過,其他府州的人還沒聽過。
此刻初次聽聞,一個個都被震住了。
有人喃喃道:“西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
有人搖頭嘆氣:“這詩寫得太苦了。可偏偏說的是實情。”
還有人感慨:“‘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寫得太好了。老夫吃了大半輩子飯,從沒想過這些。”
王爺也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長長地嘆了口氣:“林硯秋,你這詩寫得好。好就好在,它說的是真話。”
他頓了頓,又道,“本王生在王府,長在王府,從不知稼穡之苦。讀了你這詩,本王才知道,那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林硯秋起身,恭敬道:“王爺言重了。學生不過是替農夫說了幾句話,算不得什麼。”
王爺擺擺手:“不必謙虛。好就是好。”
宋明誠坐在前排,聽了這兩首詩,臉色有些複雜。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轉過頭,狠狠瞪了身後那幾個白鹿書院的學子一眼。
那幾個學子正低頭喝茶,被山長這一瞪,嚇得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身。
他們知道山長為什麼瞪自己,上次在田邊,他們跟林硯秋髮生衝突的事,山長早就知道了。
那件事,簡首是在給白鹿書院抹黑。
宋明誠心裡那個氣啊,要不是當著王爺的面,他真想好好訓斥這幾個不爭氣的東西。
大家都是學子,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雖然上次己經教訓過他們了,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不解氣啊。
李文翰教授也看了那幾個學子一眼,搖了搖頭,沒說話。
陸文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端著酒杯,面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旁邊的周明理小聲嘀咕:“清風先生也太抬舉那林硯秋了。什麼平生僅見、當為魁首,這話說得太滿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