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周明理的臉色就變了:“你是什麼人?也配議論科舉?”
那商人嚇了一跳,趕緊解釋:“周老爺,小的不是那個意思,小的只是……”
周明理冷哼一聲:“你一個行商,懂什麼科舉?不懂就別瞎說。再擾亂秩序,報官把你關起來!”
那商人嚇得臉色發白,連連作揖:“周老爺息怒,周老爺息怒。小的嘴欠,小的不該亂說。”
其他府的人也都不敢吭聲了。
他們都是普通商人,哪敢跟舉人老爺頂嘴?
南昌府的那幾個人得意洋洋,昂著頭,像是在看一群手下敗將。
那袁州府的商人縮在角落裡,心裡憋屈,嘴上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舉人嗎?人家林解元都沒這麼橫……”
聲音不大,但周明理耳朵尖,聽見了。
他臉色一沉,轉身盯著那商人:“你說什麼?”
商人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明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提高了:“本官問你,你剛才說什麼?”
商人的腿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樓上的雅間裡,徐長年正跟張江遠划拳,忽然聽見樓下吵吵嚷嚷的,也沒在意。
又過了一會兒,聽見有人在喊周老爺,心裡咯噔一下,放下酒杯:“硯秋,你聽,樓下好像吵起來了。那個周明理也在。”
林硯秋側耳聽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大堂裡,周明理正站在中間,面前一個商人模樣的男子臉色煞白,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南昌府的那幾個人趾高氣揚,其他府的人敢怒不敢言。
林硯秋轉身對眾人說:“走,下去看看。”
徐長年早就想下去了,第一個站起來。
方子瑜也跟著起身。
柳白元沒有猶豫,也跟了上來。
一行人下了樓。
大堂裡的人看見從樓上下來一群穿著體面的年輕人,氣度不凡,趕緊讓開一條道。
周明理正在教訓那商人,一回頭,看見林硯秋,臉色微微一變。
林硯秋走到大堂中央,先看了看那商人。
那商人西十來歲,穿著一件半舊的綢袍,圓臉,看著就是個本分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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