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跟他吵,他還能給你留幾分面子。
他要是笑著跟你說算了算了,那才是真的沒得商量。
張文遠自然也聽出了這話裡的分量。
他看了林硯秋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
這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
他原本打算教育兩句這幾個學生,這事就揭過去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林硯秋這麼一說,他反而不好首接揭過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方大度地說可以不必當真,他要是真順坡下驢,那就不是丟他們自己得人了,而是丟整個江州府的人。
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江州府的學子輸不起,還要靠教授出面打圓場。
他沉吟片刻,轉過身,看向那幾個年輕人,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幾個,過來。”
為首的那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上來。
其他兩個也跟著,低著頭,不敢看人。
張文遠道:“給柳姑娘賠個不是。人家姑娘家,當眾對聯,本來就不容易。你們在背後說那些話,該不該?”
那人咬了咬牙,走到柳清照面前,拱了拱手:“柳姑娘,方才……是在下失言了。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後面兩個也跟著賠禮道歉。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柳清照站在那兒,面色平靜,過了片刻,輕輕回了一禮:“幾位兄臺言重了。不過是一場誤會,不必放在心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真的不在意。
不過林硯秋卻注意到她的細微表情,知道她也沒表面上這麼不在意。
張文遠又看向林硯秋,拱手道:“林解元,老夫管教無方,讓後生丟人了。今日之事,是老夫的不是。改日若是有空,不妨來府學坐坐,老夫設茶賠罪。”
林硯秋回禮:“教授客氣。不過是幾句意氣之爭,談不上丟人。幾位兄臺年輕氣盛,也是常事。”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學生斗膽說一句。方才那幾句話,幾位兄臺確實不該說。柳姑娘對對聯,憑的是真才實學。對得好不好,另當別論。
但她的膽氣,不比任何人差。若再有下次,恐怕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了。”
那幾個年輕人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圍觀的人紛紛點頭。
有人小聲說:“這林解元,不光有才學,說話也在理。”
另一個接話:“咱們江州府那幾個後生,確實丟人了。也就是碰上了林解元好說話,要是換了別人,怕沒那麼容易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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