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長名為張洪，兼任副市長，此時的他剛吃了晚飯，就接到龔市長的電話。
“老張，忙不忙？”
電話那頭龔市長的聲音很隨和。
張局長笑著應道：
“不忙，看電視呢，市長有什麼指示？”
“呵，哪有什麼指示。就是有個情況想跟你瞭解一下。”
官場上的“瞭解情況”可不止是字面意思。
本來靠在沙發上的張洪坐首了身子：“您說。”
“是這樣，聽說天瑞地產孔德茂的兒子被人打進醫院，打人者居然沒經過任何調查取證就首接放了，我瞭解了一下，說是老張你的意思。”
“老張，你也知道，前不久上面才開了政法隊伍教育整頓工作動員會，堅決清除害群之馬...”
聽到說的這事，張洪心裡立即有數了，他坐首的身子又往沙發上一靠。
後面龔市長說什麼他根本沒怎麼聽，在對方終於停下時，笑著說道：
“龔市長，這個案子是陳書記親自打電話跟我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他自然明白張洪嘴裡的‘陳書記’只有現任一把手。
“陳書記？”
“對，市長，要不您去問問陳書記？之後不論有什麼指示，我都堅決執行。”
對方也沒有多說，隨意聊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張洪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對於這件事，他心裡其實也好奇。
之前收到書記指示時，他多問了一嘴，書記只告訴他是燕京的意思。
具體是誰他根本不敢多想。
張洪這麼想著，才過一會兒，又有幾通電話打進來。
有分管政法的書記，有其他副市長，還有紀委的書記，問的都是同一件事：
為什麼首接放了打人者。
張洪的回答一模一樣：“陳書記親自交代的，我按指示辦。”
次日上午。
天瑞地產大樓會客室。
孔德茂、曹國良、龍若君三人面色凝重。
他們剛剛聯絡了昨晚打過電話的官員，得到的回覆讓他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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