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輔兵營的呢?”李銳又問。
“那幫傢伙……”黑山虎撇了撇嘴,“死傷不好統計,他們和金狗混在一起,自己人砍自己人,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看樣子,至少死了兩三千。”
“活下來的,也都跟丟了魂一樣,一個個傻愣愣的,讓他們幹啥就幹啥。”
“讓他們繼續幹。”李銳冷冷地說道,“打掃戰場,搬運屍體,埋人,一樣都不能少。”
“告訴他們,戰爭還沒結束,想活命,就得繼續幹活。”
“明白!”黑山虎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許翰帶著幾個學徒,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不像黑山虎那樣興奮,一張臉煞白,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是第一次親臨如此慘烈的戰場,受到的衝擊不小。
“將……將軍……”許翰的聲音都在發顫,他遞上一本剛剛用“天元之術”核算出來的賬冊,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說。”李銳接過賬冊。
“稟將軍,初步……初步清點,此戰我軍共斃敵……超過兩萬!俘虜潰兵近五千!”
許翰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繳獲……繳獲金軍制式戰刀。長槍。弓弩等兵器,合計一萬三千餘件!”
“各式盔甲,尚且完好的,超過八千副!無主的戰馬,抓回來三千多匹!”
許翰深吸一口氣,報出了一個讓黑山虎眼睛都直了的數字。
“最重要的是,下官組織人手,在金軍屍體上,搜出了大量的金銀……初步估算,光是白銀,就不下十萬兩!黃金也有數千兩!”
他看著李銳,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和敬畏:“將軍,您之前說,金軍是移動的錢包……下官,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才哪到哪。”李銳翻看著賬冊,臉上波瀾不驚,彷彿這幾十萬兩的財富,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數字。
他心裡卻樂開了花。
發了!這次是真的發了!
一百八十萬兩的彈藥,一仗就打回來小半。
這還不算那些可以回爐重造的兵器盔甲,以及價值連城的戰馬。這買賣,簡直血賺!
“幹得不錯。”李銳合上賬冊,遞還給許翰。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完顏宗望,今天只是給你上了一道開胃菜。
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斥候,騎著快馬,從黑暗中疾馳而來,戰馬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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