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只要我的命?”粘罕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帳內的其他將領也是一片譁然。
“狂妄!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一個宋人小將,也敢口出狂言,要取元帥的性命?”
“元帥,這定是他的狂言,不必當真!”
粘罕卻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死死地盯著哈迷蚩:“就這些?他沒說別的?”
“還……還有……”哈迷蚩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還說……讓我給您……帶回一份……禮物……”
“禮物?”粘罕皺起了眉頭。
哈迷蚩顫抖著一揮手,他身後幾名同樣失魂落魄的隨從,哆哆嗦嗦地將那幾個沉重的大木箱抬了進來。
“這是……我送去的金銀?”粘罕看著那幾個熟悉的箱子,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不是……”哈迷蚩搖著頭,指向了最後面一個用黑布包裹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東西。
“禮物……是那個……”
粘罕的目光瞬間凝固在了那個黑布包裹上。
他示意親衛上前。
兩名親衛強忍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走上前去,一人抓住黑布的一角。
“元帥……”哈迷蚩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扯開!”粘罕低吼道。
親衛猛地一用力,黑布被瞬間扯下。
下一秒,一股比血腥味更讓人恐懼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帥帳。
“啊——!”
一名離得近的年輕將領,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兩眼一翻,竟當場嚇得昏死了過去。
其餘的將領,也是個個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更有甚者,直接彎下腰,當場嘔吐了起來。
那是一座小山。
一座由上百顆血淋淋。死不瞑目的人頭,堆砌而成的小山!
而在那座“人頭京觀”的最頂端,一顆被炸得焦黑扭曲,卻依稀能辨認出身份的腦袋,正對著帥帳的門口。
完顏阿吉!忻州的守將!
粘罕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