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彈了彈菸灰。
“你以為我讓你在門口看，是因為怕你進去？”
“不，營長是怕我忍不住動手。”
陳山笑了。
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捲菸，遞給奧斯曼。
“你倒是挺了解你自己。”
奧斯曼接過捲菸，沒有點上。
“營長放心。我忍得住。”
“不但忍得住，我還要讓他把他知道的每一句話都吐出來。”
陳山抽著煙看了他幾秒，然後把火柴遞過去。
“行，給你半個時辰。”
奧斯曼接過火柴，划著，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
他以前是不抽菸的。
勞改營教會了他太多以前不會的事。
奧斯曼把煙叼在嘴裡，轉身朝一號牢房走去。
一號牢房在營地的最後頭，單獨一排房子，周圍三面圍牆，只有一個鐵門進。
門口站著兩名持槍的衛兵。
奧斯曼走到門口，衛兵認出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奧翻譯，到門口就行，別進去啊。”
“我知道。”
奧斯曼站在鐵門前，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
牢房裡的空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盞油燈。
牆角放著一桶清水和一塊粗布。
藍眼掌櫃正坐在床沿上，身上的髒囚服還沒換下，腳鐐摘了，換上了手銬。
他聽見門外的動靜，抬起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小窗上撞在一起。
奧斯曼沒有笑，也沒有罵，就那麼站在那，抽著煙，隔著小窗看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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