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城樓上的測向站裡，林七坐在電臺前面，耳機扣在耳朵上。
他己經連續監聽了三天。
蘇勒德回到怛羅斯之後，換了新密碼。
但林七手裡有伊德里斯的密碼本，蘇勒德的新口令雖然換了，但發報頻率和發報習慣沒變。
通訊兵的指法有特徵，每個報務員敲電報的節奏都不一樣，林七己經熟悉了這個通訊兵的手法。
新密碼暫時破不了，但有些資訊不需要密碼。
蘇勒德連續三天向怛羅斯周邊的牧場發了徵糧令。
這些徵糧令不是透過電臺發的，是派人騎馬送的信。
但林七不需要看到信，他只需要監聽怛羅斯城內的電臺活動。
蘇勒德給牙爾幹發了三封電報，都是求糧的。
三封電報的內容林七破譯不了，但從發報時間和長度可以推斷大致內容。
第一封最長，大約發了兩分鐘。
第二封短了一些，一分鐘出頭。
第三封最短，不到西十秒。
電報越寫越短，說明蘇勒德的話越來越少。
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向自己的兄長求救，連發三封電報都得不到回覆。
第一封可能還寫了戰況和請求，第二封就剩了請求，第三封可能只有幾個字：
請撥糧。
林七把這些情況寫成報告，送到李銳手裡。
李銳看完報告，把紙放在桌上。
“蘇勒德向牙爾幹求糧，牙爾幹不回。”
“對。”
“三封電報，沒有一封回覆。”
“蘇勒德向周邊牧場徵糧呢？”
“派了人送信。”
“但根據我們的觀察，怛羅斯周邊的牧場響應者極少。”
“為什麼？”
“蘇勒德出征之前己經徵過一次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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