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將軍,您打吧。”
“將軍您抽我們幾鞭子,我們想活命啊。”
曹猛睜開眼睛看著這群絕望計程車兵,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揮下這條鞭子,這些人全都會被活活餓死在這座黑山上。
他咬緊牙關舉起了手裡的皮鞭,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狠狠閉上眼睛抽了下去。
皮鞭落在老孫的背上發出一聲悶響,棉襖被抽破了一條口子。
“好。”李狼點了點頭,轉頭對著那些士兵下令,“給他們發粥。”
戰俘們連滾帶爬地跑到鐵鍋前,端著碗狼吞虎嚥地喝著那摻了沙子的糙米粥,沒有一個人抱怨沙子硌牙。
曹猛扔掉手裡的皮鞭,捂著臉在木車上嚎啕大哭,他的精神防線在這座礦坑裡被徹底碾碎了。
這比在南水門被炸斷雙腿還要讓他感到絕望。
李狼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他掏出一個炭筆在記事本上畫了個圈。
“把他推回去,明天同一時辰繼續推出來巡視。”李狼對推車計程車兵交代了一句,轉身朝著馬匹的方向走去。
訊息很快傳回了汴梁城的留守司大堂。
趙香雲端著一杯熱水走到李銳的桌前,把今天西山煤礦的見聞一字不落地彙報了一遍。
“李狼說曹猛今天一邊哭一邊揮鞭子,那幫戰俘吃著摻沙子的粥還對他感恩戴德,這規矩算是立穩了。”趙香雲笑得非常開心,她最喜歡看這些舊時代的硬漢崩潰的樣子。
李銳手指在軍事地圖上敲了敲,眼睛盯著應天府的位置。
“活在規矩裡總比死在礦坑裡強,曹猛只要開始打第一鞭,以後他就是我手裡最聽話的監工。”李銳喝了一口熱水。
“那幫戰俘現在很老實,產煤的速度翻了一倍,後院的發電機足夠應付接下來的消耗了。”趙香雲把記事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李銳站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街道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
“這只是一部分,我要的是這座城徹底轉動起來,不能只靠礦坑裡的苦力。”李銳推開窗戶讓冷風吹進來。
“宗澤去街上發錢還算順利嗎?”李銳轉頭問趙香雲。
“他在西市坊那邊招了幾百個流民去掃雪,但這老頭子太死板了,遇到幾個商戶鬧事差點被圍在裡面。”趙香雲整理了一下腰間的武裝帶。
李銳冷哼了一聲,把桌上的勃朗寧手槍插進槍套裡。
“走,去看看咱們的宗總管是怎麼被人欺負的,帶上幾個人。”李銳大步朝外走去,軍大衣的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趙香雲吹了一聲口哨,幾個狼衛營計程車兵立刻端著槍跟了上去,一隊人殺氣騰騰地走出了留守司的大門。
街道上的積雪被掃開了一條窄窄的通道,兩旁的商鋪大多數都緊閉著大門,只有幾家糧店門口排著長隊。
這就是李銳要的秩序,他不關心這些人心裡怎麼罵他,他只關心這些人是不是在按照他的規則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