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的氣溫極低，但他體內的血液卻在沸騰。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大地，汴梁城就像一個灰色的棋盤。
黃河的冰面在陽光下反射著白光。
李銳拉轉機頭，向著南邊的江南方向全速飛去。
按照這架飛機的巡航速度，只要兩個小時就能飛到臨安府上空。
此時的江南清水營水寨裡。
張浚穿著華麗的官服，在幾個文官和武將的簇擁下走進了軍營。
胖將領趕緊迎上去磕頭。
“張大人，十萬大軍己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北伐。”胖將領大言不慚地報告。
張浚滿意地摸著鬍子。
他看著那些穿著破衣服、站得歪歪扭扭計程車兵。
在他眼裡這些人都只是他建立不世之功的墊腳石。
“只要能拿下應天府，本官保你們加官進爵。”張浚對著士兵們畫了一張更大的餅。
幾個士兵餓得肚子咕咕叫，根本沒有力氣回應他。
就在張浚準備繼續發表演講的時候。
天邊傳來一陣奇怪的嗡嗡聲。
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有一萬隻巨大的馬蜂在靠近。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是個什麼東西？？”張浚皺著眉頭指著天上的那個小黑點。
小黑點在視線中迅速放大，變成了一隻巨大的墨綠色鐵鳥。
鐵鳥在水寨上空盤旋了一圈，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下面計程車兵耳朵發麻。
“是不是什麼祥瑞之兆啊。”一個文官在旁邊拍馬屁。
張浚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
李銳在駕駛艙裡看著下面那個擠滿人群的營地，冷笑了一聲。
他找準了水寨後方那幾個巨大的糧倉座標。
李銳推下操縱桿，飛機進入俯衝狀態。
狂風在耳邊呼嘯。
李銳在距離地面還有五百米的時候，用力拉動了投彈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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